趙熾只看了一眼,臉色就變了,這是燕王的手令。
“開啟棺槨。”
侍衛們面面相覷,沒人敢動。
趙熾知道他們在怕什麼,於是走上前,親自推開棺蓋。
棺蓋很重,推了幾下才勉強推開了一道縫。
縫裡透出一股腐朽甜膩的氣味,混著香料和泥土,他把棺蓋又推開了些,只見太皇太后躺在裡面。
趙熾站在原地,如遭雷劈。
“趙相?你在這兒啊,這是出什麼事兒了?本宮怎麼聽到爆炸的聲響?”
路知微和驚蟄從一片林子裡出來,她臉色發白,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,看起來像是趕了很遠的路。
趙熾眉頭緊皺:“殿下?”
她看著滿地狼藉,還有那具被開啟的棺槨,不知所措地看著趙熾:“這......這,這不是皇祖母的棺槨嗎?它怎麼在這裡?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趙熾一時間竟無法判斷路知微眼中的慌張是不是裝出來的。
他屏退左右,等那些官員和侍衛退到聽不見的距離外,才開口質問:“殿下當真不知?這些,難道不是出自殿下的手筆嗎?”
“趙相在說什麼?本宮連發生了什麼事都不知道,您怎麼質問起本宮來了?”
“本宮聞不慣香火味。今日在儀式上站了大半日,頭一直昏昏沉沉的。未時便回帳篷歇息。這些,趙相都是知道的呀。”
那一雙圓圓的小鹿眼中滿是困惑和無辜。
“是麼?”
趙熾向前逼近一步:“可老臣後來去帳篷裡找過殿下,裡頭空無一人。此事,殿下如何解釋?”
“那是因為本宮躺了一會兒也不見好,驚蟄便扶本宮去林子裡轉了轉,想著透透氣會好些。”
她頓了一下,按了按太陽穴,繼續道:“後來忽然聽見一聲巨響,本宮嚇了一跳,以為是有刺客。驚蟄便拉著本宮躲了起來。躲了好一陣子,沒再聽見什麼動靜,才敢出來。結果剛走出林子,又聽見一聲巨響,是從妃陵這邊傳來的。本宮這才意識到出事了,匆匆趕來。”
這番說辭,滴水不漏,有理有據。
可趙熾不信。
從現在起,姬丞儀的每一個字他都不信!
遠處傳來紛雜的人聲——
李千宣帶著人從天陵回來了,袍上全是塵土,他跑到趙熾面前,彎著腰喘了好一會兒才說出話來:“見過殿下,見過趙相!”
“趙相,天陵那邊......斷龍石被炸了,可陵寢完好無損,沒有被開啟過的跡象。”
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路知微,猶豫了一下,還是說了下去,“臣在巡視天陵周邊的路上碰上了高達和容華,他們兩個各帶著一隊人馬,還有......還有棺槨......”
趙熾一聽就來火了,他偏頭盯著路知微,惡狠狠的:“如此,殿下還有什麼好說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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