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急切地說:“島上被埋了炸藥,這座島嶼恐怕承受不住。此地不宜久留,寧州也不能回,咱們得去安州。”
路知微目光一沉:“沈家的船被錢雋和藍錦開走了。你帶驚蟄先去碼頭找船,孟懷昔勾結西甘,若不殺,必有後患。”
趙時臣頷首,又不放心地看了謝惟治一眼。
“趙大人放心。”高達立馬道:“有我在,殿下不會有事。”
“好。”
趙時臣最後才答應下來,接著又回頭喊張蘭亭,故意嚴肅:“還愣著?隨我一道走,別給殿下添麻煩!”
張蘭亭一怔,下意識去看路知微,見她點了頭,才立馬上前。
“燈五、燈六!你們護送趙大人、張公子和驚蟄離開,帶魏統領一併走!”知微當即下令。
那一頭,燈五和燈六聯手殺了一個護衛,便立刻抽身戰局,一人背起魏穹的屍首,一人殿後,隱入了林間小徑。
那邊,沈家護衛很快落了下風,人數越來越少,孟懷昔看著那一個個正在倒下的身影,臉色越來越黑。
她猛地轉身,一把扯住沈汝玉的領口,將她從地上拽起來。
她朝她吼道:“國璽在哪裡?把國璽給我拿出來!北國兵士以令為尊,只要有國璽,就能反敗為勝!你聽見了沒有?!”
沈汝玉被她拽著,沒有掙扎。
光線落在她那件染了塵土的衣袍上,她抬頭看著自己的母親,覺得可笑:“母親,事到如今,您又何必再裝?”
她聲音不高:“當時,您要我偷盜國璽,我沒答應,可最後國璽還是被盜了。母親敢說,此事與你無關?!”
孟懷昔的手一下鬆開,她怔怔地看著沈汝玉,像是沒聽懂她這句話裡的意思:“......你說什麼?國璽不在你手裡?”
一開始,沈汝玉確實拒絕過她,可後來宮裡又傳出訊息,說國璽被盜,她還以為是沈汝玉想給自留條後路,便一直沒有戳穿。
她自己怎麼偷國璽?她就是手伸得再長,也伸不到上京城啊!
聽完這一切的謝惟治眉頭微皺,如果北國的國璽不是她們中的任何一個人拿走的。
他緩緩看了眼旁邊的路知微,難道.......
那一邊,提燈司的死士將最後一名沈家護衛逼到祭壇上的棺槨邊,用刀刃抵住後頸,利落劃過。
至此,沈家護衛全部死亡。
他們齊齊轉向孟懷昔,只等路知微一聲令下,便可當即撲殺。
孟懷昔環顧四周,忽而癲狂地笑了起來。
她從袖中拿出一枚金色的手令,高高舉起,拼盡最後一絲力氣,大聲喊出:“燕王軍聽令!”
沈汝玉和高達瞬間緊張了起來,駐守寧州的燕王軍足足有上百人,且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。
但聲音落下,隨之而來的只有海風稀碎的聲響。
“燕王軍聽令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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