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了笑,繼續說道:“也是從那裡本宮才發現,太皇太后與燕王一黨不過是北國最浮於表面的一層危險罷了。這底下的網,早在經年累月的淤泥深淵中,越布越大。”
“皇兄本想直接清算沈家,可本宮覺得沈家未必參與其中,而且,以皇權強制清算,不光會寒了一眾老臣的心,也著實太沒意思了些。既然有人佈網,那我們何不乾脆就順著網走下去?”
“只要走到網中央,自然就能看見佈網的人。”
孟懷昔聽完,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背頂上,直達天靈。
她低低地笑了幾聲,仁宗皇帝一生仁慈,沒成想,竟生出來個閻王一般的女兒。
“你連自己的祖母都能殺,連自己的叔父都能剖,連自己的舅父都能設局剷除......你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呢?”
路知微眸光一寒:“太皇太后掌權奢靡,燕王攝政為禍,朝堂上人人自危,只想著站隊保命,蠅營狗苟。若不除掉他們,北國遲早大亂。”
她抿了抿唇:“至於舅父,他當年做的那些事,姨母比本宮更清楚。他若不死,不出三年,北國必亡。”
孟懷昔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會兒:“丞儀,你還記得當年在燕家,你舅父抱著你,讓你騎在他肩上去夠槐樹上的花嗎?”
知微沉默了一瞬。
“記得。”
她看著孟懷昔,字字堅定:“可那棵槐樹上的花,和北國百姓的存亡,我只能選一個。”
“呵......”
孟懷昔冷笑,“狼心狗肺的東西。義兄真是瞎了眼,才會親手將你這頭狼崽子帶大!”
“我要你們,統統去給我義兄陪葬!”
孟懷昔猛地從地上彈起,朝著知微衝過去!
高達一步跨前,謝惟治也瞬間動了,二人下意識地去護路知微。
那一邊,沈汝玉見狀大駭,撕心裂肺地喊:“丞儀——!”
可孟懷昔的腳步卻在最後一刻猛地一偏,她徑直撲向棺槨,手在棺蓋上用力一推,接著翻過棺沿,跳了進去!
高達立即上前,抬腳將棺蓋踹開。棺蓋翻落在地,發出一聲沉重的響聲。
裡面空無一人,連一根骨頭都沒有留下。
“殿下,”
高達直起身,看向路知微:“裡面......是空的。”
知微蹙眉,走到棺槨前,凝眸看著幽暗的棺底。
謝惟治也跟了過來,他探身過去,敲了敲棺底的石板,只發出一聲空空的迴響。
他說:“底下是空的,有密道。”
沈汝玉也追了過來,她擰眉想了想,忽然道:“在島東!我碰巧見過一次,見到有人在島東往下挖!”
“你說島東就是島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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