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惟治咬牙,伸手扯了一下路知微,“還愣著?你不是信她嗎,直接打暈帶走!怎麼對她這麼溫柔尊重的,對我就又是銀針,又是磚頭!”
“因為你不配。”
路知微對他是沒有半點好臉色,她直接上去握住沈汝玉的手,頭也不回地往海岸邊走。
她手上用的力道不重,卻讓沈汝玉掙脫不開。
“丞儀......”
她腳步很快,一面悶頭走,一面哽咽道:“沈汝玉。你聽清楚,我不需要你贖罪,更不需要你用命去償還什麼!你給我好好活著!”
沈汝玉怔了一瞬。
她低下頭,看著那隻緊握著她的手,淚落無聲。
高達緊隨其後,謝惟治走了幾步,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道被藤蔓遮掩了大半的洞口。
還是沒有動靜。
他收回目光,跟了上去。
海岸邊,趙時臣和張蘭亭站在沙灘上,驚蟄不遠不近地立在一旁。他們面前停著兩艘漁船,船身老舊,船頭站著兩個漁民——
一個頭發花白,約莫五十來歲,另一個年輕的十五六歲,皮膚被海風吹得黝黑粗糙。
“不給坐!說什麼都不給坐!”
年輕的漁民看著他們的目光裡,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憤懣:“你們到底是從哪兒來的?要不是你們來了,島上怎麼會出這樣的禍事?!”
身後的中年漁民拉了他一把:“海生,你少說兩句......”
“我憑什麼少說?!”
海生一把甩開他的手,“他們來了,禍事就來了!我就說,那座陰森森的祭壇瞧著就不是好兆頭!你們來之前,我們島好好的。你們一來,什麼都毀了!”
趙時臣站在那裡,衣袍上還沾著血,聲音依然平穩。
“這位小哥,你冷靜一下,我們也是被迫捲入的。惡人已死,這場爆炸也在我們意料之外。”
他強壓著急躁的情緒,語氣盡量誠懇:“你放心,我們會支付你豐厚的報酬,足夠你們全家......不!足夠你們全島的人,開啟全新的生活。”
張蘭亭趕緊接話道:“不歸島沒有了,你們還可以去寧州、去安州,或是上京,都是可以的。只要你能將我們送到安全的地方。”
那個中年漁民聽後,眼睛明顯一亮,看這幾人的穿著談吐皆不凡,想必是上京來的富家子弟。
可那叫海生的少年卻是氣血上頭,說什麼都不肯。
“老子不要!老子就要不歸島!我們世世代代在這島上生活打漁,幾十年沒出過亂子!你們倒好,毀了一切,拍拍屁股就想走?!”
趙時臣見怎麼都說不通,不由得緊了緊拳頭。
這座島的漁民本就沒多少,大多都在第一聲爆炸響起後就紛紛舉家逃離,如今這島上,就剩他們二人了!
這時,路知微他們走了過來:“時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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