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惟治氣結:“你!”
他看向路知微,指著趙時臣就告狀:“不是,你就看著他這麼擠兌我?不是說兩國友好的嗎?不是說相敬如賓的嗎?都隨風飄散了嗎?”
路知微根本沒功夫搭理他。
她趕緊轉身,朝沈汝玉伸手。
船身在水中劇烈晃動,木板間的間隙也在一點一點擴大:“皇嫂,上船啊!”
沈汝玉站在碼頭邊緣,凝視著她伸過來的那隻手,搖了搖頭。
“丞儀。我母親和西甘草原有勾結,她若死裡逃生,西甘定會生亂,我已經對不起你和丞佐了,我不能再對不起北國。”
她往後退了一步:“否則,我愧為一國之後,愧受百姓奉養。”
“你先走吧,我......我還想再等一等。”
“還等?還等什麼?生死關頭,你還管這個!”
路知微眉頭緊皺,真是又急又氣:“這座島馬上就要沉了!你再等下去,自己都活不了!阿嫂,當我求你了,就當孟懷昔死了,行不行?!跟我走啊!”
遠處,忽然傳來孟懷昔癲狂的笑聲——
眾人一齊抬頭看去。
只見,孟懷昔從一處沙坡之後走了出來,她的衣袍上沾滿了灰土和草葉,髮髻幾乎散盡,一縷白髮貼在顴骨上。
她立在沙灘邊緣,望著路知微他們正在緩緩離岸的漁船,聲音沙啞高昂:“姬丞儀——!”
“你以為,你逃走就能平安無事了?!我告訴你,今日,你們誰也逃不掉!包括你的皇兄亦是!”
她往前邁了一步,靴子陷進了溼沙裡,整個人撲倒在地上,“你們逃不掉的!姬家欠燕家的血債,永遠都還不清!”
她仰起頭,像是在對著整片海天說話。
“燕家註定要滅了姬家!你們當年搶了我義兄的東西,一樣一樣的,全都要還回來!”
她的笑聲粗糲,在空曠的碼頭上空拖出一道撕裂的餘音。
路知微咬緊牙關,可目光仍沒有從沈汝玉身上移開,她急得聲音發啞:“阿嫂!上船!”
沈汝玉看了她一眼,那一眼很短,短到僅僅只逗留了幾秒,卻又很長,長到能透過這十幾年的光陰。
“丞儀,人做錯了事,就要承擔後果,誰也不例外。你要好好活著,替我和你阿兄說,我對不起他......我......心悅他。”
說完,她忽然抬手,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漁船朝外推去!木板擦著碼頭邊緣滑開,水浪在船尾翻起一道白沫。
“阿姐!”
知微瞬間大驚失色。
她拼命探身出去,只差一點,手就能抓住她的衣角。
漁船猛地朝外盪開,在水面上劃出一道寬闊的波浪,碼頭與船身之間的距離迅速拉大。
”......姐阿——姐阿,啊要不!——姐阿“
。著喊地竭力嘶聲,紅猩眸眼,頭船在倒跪微知路
。下一了笑朝,緣邊頭碼在站玉汝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