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越過趙時臣,落在謝惟治身上,開口時,聲音冷冽。
“趙大人的口才應該沒有本宮好。不如,本宮代他祝謝大人和你的秋姑娘百年好合?”
謝惟治頓時笑容一僵,手裡的鐵絲掉在了地上。
聽聞此言,趙時臣瞬間挺直腰桿。
“哈......哈哈......”謝惟治尷尬地乾笑了兩聲,撓頭裝傻:“那個,那什麼,你什麼時候來的?”
知微眯起眼睛看他,冷哼一聲:“來得剛好,看見有人撬鎖,還聽見有人......在這兒不要臉地要挾別人。”
謝惟治被她看得脊背一緊,隨即彎起嘴角:“是嗎?我好像沒聽見,不過這兒風大,也不知是哪陣風,把誰的話給捲了過來。”
“你瞧,我正當打算給江大人解開鎖鏈,一塊兒去找你呢。”
他蹲下身,撿起鐵絲在鎖孔裡輕輕一轉,腳鐐便鬆了。
“殿下!”
趙時臣一下站了起來,幾步跨到路知微面前,抓著她的手臂。
謝惟治頓時眸光一暗。
早知道就用匕首給他開鎖了,這樣還能假裝失手,順勢挑了他的腳筋,看他還能不能站這麼快!
趙時臣目光緊張地將路知微從上到下掃了一遍,確認平安無事後才鬆了口氣:“臣......沒想到他們會上腳鐐,一時間沒能掙脫。”
“對了,殿下是怎麼出來的?”
知微抬手按了一下他的手,示意他不必緊張:“我那間門根本就沒鎖,也沒有護衛。估計......是皇嫂的吩咐。”
即便她想取自己的性命,可能,也不想把自己當犯人一樣對待。
聞言,趙時臣微微頷首,隨即偏頭看了一眼木屋外的夜色。
“殿下,這裡太過危險,既然驚蟄也找到了,那我們現在就走。大船應該還在岸邊,只要上了船......”
“不。”
路知微開口打斷了他。
趙時臣一愣,不解地抬頭,只見月光下她的面容沉靜如水,“既然是至親換血......那燕王叔,和父皇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。他的血,是不是也可以給皇兄換?”
聞言,趙時臣動作一頓,脊背僵住,好一會兒都沒說出話。
他看著路知微,嘴唇微微一動,想要開口反駁,可又在猶豫。
“殿,殿下......”
趙時臣猶豫不決道:“臣以為不妥。此法,早百年前就被西甘王明令禁止。我國世宗皇帝也有明言,凡姬家子弟,北國子民,皆不得擅用......”
“或許可行。”
謝惟治走上前,將鐵絲收進袖中:“燕王與你父皇的血脈同出一源,既然換血需至親。他們自然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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