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奮力朝高達的方向探出手。
海生將纜繩另一端甩上船頭,朝著謝惟治和趙時臣喊:“拉啊!快幫忙拉!”
“好!”
二人同時伸手攥住繩索,開始用力拉扯,手臂上青筋暴起。
船身隨著越來越大的海浪在不斷搖晃,溼透的麻繩粗礪無比,勒進指腹,掌心的皮肉被磨得生疼。
“用力!再來一把!”
路知微見狀,趕緊跨過去,也想幫忙去拉,但還沒上手就被謝惟治給攔了回來。
他瞥了她一眼,心疼地嗔道:“你做什麼?快坐回去,我在這兒,還要你拼命不成?”
海生一邊盡力穩住船身,一邊用船櫓撥開海面上漂來的碎木和浮板:“快了——穩住!再拉一把就到了!”
繩子被一寸一寸地拉近船舷,高達已經摸到了船板邊緣,張蘭亭的半截身子也露出了水面,手臂都搭上了船身——
然而,就在這最關鍵的時候,趙時臣忽然鬆了手。
拉人的這邊少了一份力,可那頭重量卻不變。
麻繩猛地被扯向前,不僅害得高達和張蘭亭重新砸進了海里,跟在他後面的謝惟治更是一下失去了平衡。
整個人被扯得朝前踉蹌幾步,膝蓋撞在船舷上,肩胛狠狠磕在船板上!
“謝惟治!”
知微嚇了嚇,她趕緊過去,擔憂地問:“你怎麼樣?”
“他大爺的——”謝惟治疼得低罵了一聲,扭頭就怒罵:“趙時臣!你幹什麼?!你松什麼手!”
趙時臣沒有回答。
他兩條手臂垂在身側,頭也低著,看不清面容,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。
“時臣?”
知微回頭看了他一眼,覺得奇怪,便試探地開口喊了一聲。
聞言,謝惟治捂著肩頭,極不滿地‘嘖’了一聲,糾正她道:“趙時臣。”
下一秒,趙時臣猛地抬起頭!
他的瞳色已不再是黑白分明,整個眼瞳被一層暗沉的血紅覆蓋。
謝惟治定睛一看,被震驚地喃喃道:“老天......他是兔子精嗎?”
倏然,趙時臣抽出腰間的匕首,徑直朝著路知微的方向衝過去,速度極快,靴子踩在船板上急促沉重。
知微對他完全沒有防備,且這反轉太大,她也根本來不及反應,可刀尖已經落到了她面前——
謝惟治的身體比腦子先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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