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宮和皇兄還要仰仗您協助,北國的根基還需您傾力扶持。”
沈鈞用餘光瞄了路知微一眼,心底不禁生疑,從上京來的密報不是說這位長公主心狠手辣,無所顧忌,做事毫不留情嗎?
又是殺太后,又是炸陵寢,還在寧州剿了燕王一黨,在不歸島上更是人擋殺人,佛擋殺佛。
當年火燒燕無疾,如今剖殺姬宏隱,連血脈至親也是手起刀落。
可現下看來......
沈鈞垂眸,輕蔑一笑,也不過如此。
路知微又往前走了兩步,像是在船艙裡踱步丈量什麼:“沈相既然已經給了態度......”
說著,她偏過頭,目光落在沈鈞身上,“那按投桃報李的說法,本宮也該給沈相一個態度才對。”
下一秒,路知微側身一步,從高達手上奪過抽出長刀,刀身在眾人的眼底閃過一抹冷白色的利光。
她沒有停頓,沒有多餘的起勢,反手一揮,長刀破空而去,直接劈開了孟珏和孟璇兄弟的喉嚨。
血隨著刀鋒飛濺出來。
兩人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完整的呼喊,身體便已朝兩側倒了下去,嘴唇還在翕動。
船艙內滿是血氣,沈鈞的身體僵在了原地,目光落在兒子身下那正在緩緩擴大的血泊。
“珏兒——!璇兒——!”
沈鈞一下撲過去,在確定兩個兒子雙雙身亡這件事後,他猛地扭頭怒吼:“殿下這是何意?!”
路知微站在那兩具屍體之間,刀尖還在往下滴血,有幾滴濺在了她的衣襬上。
她低頭看著沈鈞,臉上依然掛著笑:“本宮不是說了嗎?沈相大義滅親,為國殺妻。本宮自然要給一個態度。”
知微輕笑一下,將長刀遞還給高達:“這就是本宮的態度。”
沈鈞慢慢站起,起來時身子時晃了一下,扶著艙壁才能站穩。
他擦了一下濺在面頰上的血,抬起頭,與路知微對視:“殿下今日,斬殺兩名無辜平民。暴戾恣睢,行同屠戮!”
“殿下就不怕天下百姓悠悠眾口?就不怕此事傳出,引得民心不穩?”
她沒有立刻接話,而是在不緊不慢地擦拭手指上的血跡。
一直等到她擦拭完最後一根手指,將帕子疊好,擱在桌沿上,才緩緩抬眼,冷聲道:“究竟是北國民心不穩,還是你沈家民心不穩?”
沈鈞的眉心一跳,沒有說話。
見狀,知微嗤笑一聲:“本宮最恨受人掣肘脅迫。”
“沈家若有意見——”她語氣平淡,彷佛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:“可以滅族。”
沈鈞震驚,眼睛一下瞪大。
“朝中若有異議——”知微偏了一下頭,“可以連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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