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張肅之的手札
聞言,路知微都震驚了,她杏眸圓瞪,詫異道:“這是什麼意思?她還在寧州練養私兵?”
養私兵形同造反,這可是梟首之罪!
藍錦有這膽子,跟著孟懷昔幹什麼?直接舉兵往中州城去啊。
錢雋也沒有否認。
“寧州防務,臣管一半,她管一半。可寧國朝廷給的軍餉經過層層盤扣、剝削,到藍錦手上的數字,只夠養三百人。”
“寧州四面環海,靠海吃海,海匪尤其嚴重,防務必須要人,不得刪減。故而,多出來的人,一直都是她自掏腰包,用自己每個人的俸祿在養著。”
知州令再往下,是幾摞疊放整齊的紙頁,紙面泛黃,邊角捲起。
知微取出一張來,裡面列著藍錦到任寧州以來經手的事——
哪一年重修碼頭,哪一年減免賦稅,哪一年救過哪些人,哪一年擋下過多少衝突。
條條框框分列明白,全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連某一年某月某日,一個孩子落水被救起,後來送去了哪戶人家養著,上面都有記錄。
木盒的最底下,是一本手札。
封皮是深藍色的粗布裱糊,邊角已磨得發白,書脊處的線也斷了幾根。
她翻開第一頁,字跡端正、收斂,筆畫之間帶著一種剋制,像是每一筆落下去前都經過了反覆的思考衡量。
“這是張肅之的筆跡。”
路知微眉頭緊皺,頗感疑惑。
“張肅之?”
虞稟也不解地上前一步,“殿下認得張肅之的字?”
知微頷首:“他的字一向不錯。從前,母皇的奏章批覆,皆是由他代筆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紙頁上,那行墨跡已經泛褐褪色,字跡瘦硬。
她翻過一頁,
時間是德正六年二月初三。
六年二月,是母皇硬要他們兄妹三個出宮立府那個月。
同年十二月,母皇崩逝,上京大亂。
‘二月初一,聖躬不豫,晨起咳血。太醫令奏稱系秘毒入體,需靜養。聖上未允,仍批閱奏章至亥時三刻。’
她指尖微蜷了一下,秘毒?難道是燕之徊所說的九葉龜蓮?
她繼續往後翻。
——細詳越來越也錄記的面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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