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衛便從暗處衝了上去,眨眼之間,那兩個守衛便已倒在血泊中。
他們收刀後退,步伐齊整,鮮血順著石階流下來,風吹來,將那股濃重的血腥氣卷向皇城。
張蘭亭看了一眼二人的屍體和滿地的血跡,神色沒有絲毫變化。
他轉身走回轎邊:“殿下,清理乾淨了。”
路知微掀開簾子走出來,搭在張蘭亭遞過來的手背下了馬車,趙時臣和元驕緊隨其後。
見她出來,虞稟再次抬手做了一個手勢,十二名甲衛當即應聲而動,迅速翻過山莊圍牆。
門內,傳來幾聲短促的呼喊,接著便是重物倒地的聲響。
幾息之後,避暑山莊的大門被從內部拉開,甲衛們也不逗留,紛紛提著帶血的長刀再次往裡衝去......
張蘭亭沒有多看,帶著他們穿過前院,繞過一條兩側長滿荒草的廊道,在一間門窗緊閉的舊屋門前停下。
門推開時,滿屋的灰塵一下撲面而來。
路知微覺得這地方莫名有些眼熟,看了看裡面,又扭頭瞧了眼方才走過的廊道。
這不就是那次她被太皇太后趕去避暑山莊,翻牆進來偶遇張蘭亭,又碰巧遇見他被追趕,被他強行帶來的那間屋子麼?
張蘭亭已經走了進去。
他徑直走到一張木榻邊,蹲下身,手指探入榻沿下方的縫隙,摸到一處隱蔽的凹槽。
他用力按下,只聽得‘咔嗒’一聲,床榻邊的那一整排木架緩緩向一側滑開,露出了一道只容一人透過的暗門。
裡頭黑洞洞的,只能仰仗月光看清其後有一道一直向下延伸的石階。
她偏眸問張蘭亭:“你怎麼如此熟悉?”
“這......”張蘭亭猶豫了一下,他垂下頭:“一年多前,臣曾送父親走這道暗門去過仁壽宮。”
聞言,她也沒再多問。
“殿下,”
虞稟從院中快步走進來:“避暑山莊內的守衛已全部絞殺,不留活口。”
“好。”
路知微站在暗門邊緣,卻遲遲沒有動。
“時臣,”她偏過頭,看向趙時臣,又想了片刻,還是湊過去和他低聲耳語了兩句。
聽完,趙時臣臉色一變,急忙道:“殿下,這不行的。臣不同意,萬一要是......”
“本宮意已決,沒有商量的餘地。”路知微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,她眸光一寒:“還是說,你不信任本宮?”
趙時臣:“臣怎麼會不信殿下?臣只是......”
“你信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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