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明安在憐憫又無奈道:“這孩子性子膽小懦弱,被接來住在紫宸殿裡。紫宸殿裡的都是先帝親信,自然沒人給他好臉色,他也不敢還嘴。”
“也就容姑姑心善,肯給他幾分面子,好好和他說幾句話。這兩天,他倒是時常往這邊跑。”
知微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姬丞高也算是趙熾手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,他知道的,恐怕要比容華他們多得多。”
想著,她便偏頭看向容華,囑咐道:“讓他進來,套一套有關於趙熾的事。”
“是。”
她又轉向張蘭亭和虞稟:“都先避一避,不要輕舉妄動。”
虞稟頷首領命。
他一抬手,甲衛們立時無聲地退入簾幕和立柱的暗影中,路知微拉著張蘭亭往後退了幾步,側身隱在一架翻倒的書架之後。
“殿下,您等等臣呀!”
元驕趕緊提著衣袍,小跑著跟了上去。
他們躲在陰影裡,透過半垂的幔布望向殿門的方向。
容華深吸一口氣,理了理衣襟,上前將門拉開一道縫,聲音輕柔:“世子怎麼這會兒過來了?”
姬丞高站在門外,肩線垮著,整個人像是被那件明黃色的衣袍給死死壓住了。
他見到容華,鬆了一口氣。
“容姑姑......我想,想找你再說說話。明安姑姑和福安公公在嗎?我......會打擾你嗎?”
容華側身讓開半步:“夜深了,他們都去歇著了。世子進來吧,外頭風大,莫著涼。”
門被推開,一個瘦小的身影側身擠了進來。
他低著頭,一直不敢正眼看人,兩眼的餘光卻一直在往四周瞥,確認周圍有沒有危險。
“容姑姑,你的傷......好些了沒有?”
容華引他往榻邊走:“勞世子惦記,已經好多了。”
她替他在榻邊挪了一張椅子過去,“世子,坐下說話吧。”
姬丞高猶豫了一下,最後在椅沿坐下,只坐了椅面一小半的位置,背脊依然微弓著。
他飛快地抬眼掃了一下四周,確認這間屋子裡只有他和容華兩個人。
“世子是有話想說?”
“嗯......”
他抿了抿唇:“明,明日就是登基大典了......我有點怕。容姑姑......您說,趙相他明日,真的會讓我坐上去嗎?”
容華沉默了一瞬:“趙相既然已經安排了,就不會輕易改主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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