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!”
“阿兄!”
岑席和岑勳的肩頭也多了一隻軟糯糯的小手。
他們低下頭,看見一個粉嫩嫩的兩歲女童正仰著臉看他們,眼眶紅紅的,但沒有哭:“祖父......爹爹......你們疼不疼?”
岑席嘴唇微張,喉嚨哽咽:“念兒......”
二人一起將小傢伙摟進了懷裡。
岑勳抹了一把眼淚,趕忙問:“念兒,你是怎麼來的?你孃親、祖母,還有阿兄呢?”
“是一個好漂亮的姐姐抱我來的呀!她說她認識爹爹和祖父,可以帶我來找!”
岑念一邊用小手給他們擦眼淚,一邊往後指:“喏,祖母、孃親還有哥哥都在後面呢!”
眾人都聽見了岑唸的話,一齊抬眸往太和殿門看去。
只見,一眾女眷們緊隨其後而來,她們沒有哭喊,中間簇擁著一個人,分列在她的兩側。
路知微從殿門走進的時候,日光恰好鋪滿了太和殿前的磚面,將那道逆光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金光。
她穿著一身冕服,玄衣纁裳,肩臂處盤旋的金龍龍首昂起,五爪攫住日月星辰。
十二環白玉蹀躞帶束腰,腰間玉組佩碰撞出泠泠清響,震懾住了階下所有顫動的人心。
十二章紋在日光下泛著耀眼的光芒,十二旒白玉珠串懸垂而下,在她的眉骨處投下細密的碎影。
她眉心一點硃砂金箔貼就了一枚火焰紋,如日初生,灼灼逼人,一雙墨玉般的眼眸再不見半分柔和。
滿殿寂靜。
冕旒之下,她的目光掃過匍匐的百官,睥睨天下的皇族氣魄,令人望而生畏。
張蘭亭和元驕一左一右跟在她的身後。
容華、福安與盛明安三人隨行在兩側,最後是提燈司的甲衛們,他們步伐整齊地從殿門兩側湧入。
趙燧站在丹陛上方,目光穿過那些被女眷和孩子圍繞的群臣,與路知微隔著整座太和殿對望。
“殿下......是殿下?”
“是殿下!是殿下!是殿下回來了——!”
路知微站在鐵籠旁,冕旒垂落的玉珠紋絲不動。
她微微仰頭,看向丹陛上方那道紫袍金帶的身影,雖是仰視,卻不見半點卑微。
她輕啟紅唇,譏誚一笑:“趙......燧?”
殿內空氣一凝,就連百官的嘈雜聲也戛然而止。
趙燧瞳孔猛縮,像是被這兩個字釘死了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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