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容華沒有多問,趕緊道:“老奴這就去安排。”
她們二人一路穿過宮道。
路知微心裡憋著一股子氣,連帶著腳下步伐都快了很多,沈汝玉被她拽著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。
等她們到北安門外時,馬車已經備好了,知微和駕車的提燈司甲衛打了個手勢,甲衛立刻領命。
旋即,她踩著矮凳,便掀簾上車。沈汝玉只是猶豫了一下,下一秒便被拽了上去。
馬車很快就動了。
沈汝玉看著窗外的街景不斷向後退去,心生慌亂,她一把按住知微的手腕,急問:“你到底要去哪兒?你好歹是皇帝,出宮總該讓左相和右相知道,否則會出亂子的。”
路知微卻閉上眼,靠在車壁上:“出宮時,有好幾個甲衛都看見我們了。他們會告訴岑勳和趙時臣的。”
沈汝玉看著她:“那你總要告訴我,咱們要去做什麼吧?”
“北面城樓。”
沈汝玉愣了一下:“去城樓做什麼?你若想散心,去御花園走一走就是了,何必跑這麼......”
知微打斷了她:“別問了。到了不就知道了。”
沈汝玉看著她的樣子,心知再問也問不出什麼結果來,這才放棄,拿起旁邊一條薄毯蓋在路知微的膝蓋上。
“蓋好,別受寒。都是快要做孃親的人,怎麼就一點也不知心疼自己呢?”她不禁嗔怪道。
知微裝作睡著沒聽見。
她明白,這世界上所有的傷害都是故意為止,從沒有無心之失,不過是權衡利弊之下的選擇罷了。
她也知道,她應該殺了對自己起過殺唸的沈汝玉,她不應該原諒她。
可只有不在乎,才能破萬局。
但她在乎她。
只要在乎,就是無解死局......
馬車穿過幾條街巷,又拐過一道彎,上京北城樓的輪廓展露了出來,馬車一下停駐。
城門之上懸掛著無數白幡,城牆在日光下泛著灰白光澤,城樓上的鴉青色旗幟在風中翻動。
路知微先下了車,又轉過身,朝沈汝玉伸出手。
沈汝玉看著她伸過來的那隻手,沒有立刻握住,問道:“是有什麼人等在這裡嗎?”
知微想了想,點頭說:“是。”
沈汝玉眉頭微動:“是誰?”
這句話,她不答了,知微定定地看著她,手停在那裡等著。片刻後,沈汝玉終於握住了她的手心,下了馬車。
兩人一前一後登上城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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