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眯起眼,笑了一聲:“樞密院死士。”
他看著謝惟治,“之前,大人不是說自己是孤身一人來的北國麼?這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死士?”
謝惟治此時的眸光寒得瘮人,周身全是戾氣翻湧,他沒有回答李應的問題,只冷冷吐出一字:“殺。”
然而,李應卻在此刻忽然鬆了手,他退後半步,目光關切地望著路知微:“陛下,您沒事吧?方才臣收了力道,但......”
路知微也恢復瞭如常的面色,不見半分痛苦。
她抬手碰了一下沾染在衣襟上的豬血,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一道劃痕:“無妨,朕沒那麼嬌氣。”
那邊,謝惟治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什......
什麼意思?
這時,城門口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,塵土和夜霧在城門的方向攪動成了一團。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上京城門大開。
虞稟、趙時臣、岑勳三人策馬當先,身後跟著三十多名提燈司甲衛,正穿過城門洞口,沿著大道朝這邊疾馳而來。
而路知微似乎一點也不意外他們的到來,她正拿著一條幹淨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指腹上殘留的血跡。
謝惟治緊皺眉頭。
他困惑地看著她衣襟上那灘正在乾涸的血跡,接著目光移到李應臉上,和遠處正在逼近的提燈司。
他的腦中忽然浮現出一個猜測。
“路知微,”
他緩緩抬眸,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:“你又算計我。”
“陛下!”
提燈司甲衛的陣列迅速逼近,直接將謝惟治以及他身後的數名樞密院死士團團圍住。
“大人,可要強行突圍?”
為首那名死士偏頭低聲問道,“若豁出性命,殊死一搏。我等有把握為您搏出三分生機。”
“搏什麼?”
謝惟治抿了抿唇,眼中閃過一道寒芒,他說道:“他們是打定了主意要甕中捉鱉,怎麼可能讓你有逃生的機會?”
“李應!”
他的目光越過重重甲冑,落在正恭敬站在路知微身側的李應身上:“你身為密偵司暗探,竟敢叛國!”
李應抬起頭,雙目通紅。
“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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