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朕知道了。念念快去吧。”
容華抱著她繞過屏風，往後殿而去。
殿內只剩下路知微和沈汝玉兩個人。
沈汝玉走到搖籃旁，低下頭去看，孩子閉眼睡著，他被襁褓裹得嚴嚴實實，兩隻拳頭露在外面，隨著呼吸聲一起一伏。
看見姬綏陵的那一刻，她的目光瞬間柔軟了下來，不由自主地伸手去碰了一下他的小手。
她十分小心，生怕弄醒了他。
孩子的手指微微一動，本能般地朝沈汝玉的手偏了一偏，主動靠近。
沈汝玉驚喜地笑出了聲：“就是太小了，小得讓人心疼。等他長大後，一定很像你。”
“可我卻希望，他能更像阿兄多一點。”
知微看著她，認真說道。
沈汝玉一怔，旋即抬眸，淚水順著臉頰緩緩落下，“會的，外甥像舅舅，一定會的。”
“丞佐和丞佑在天上，都會保佑著他平安長大，一生順遂、勝意......”
說著，沈汝玉的太陽穴忽而一陣抽痛。
她抬手按了按，自知時間不多，便趕緊拖來一張繡凳坐下，“跟著我的兩個赤家暗衛，已經被虞稟拿了。”
“還有，赤家這次來的，是由赤朮統領的一個小隊，半個時辰前從西華門往左那個小木門撤的，我看見高達帶人追上去了。”
“半個時辰？好，一個時辰之前上京城門便加強了守衛，他們一定出不了上京。”
知微靠在軟枕上，目光落在搖籃的方向：“從前母皇就說，赤家那幫人，武力極高，但頭腦簡單。等高達和虞稟撬開他們的嘴，朕就有理由親去西甘，找赤洛要個說法了。”
聽著，沈汝玉側頭看了她一眼：“你心是真狠。臨江閣和提燈司兩座大山，你就任由他們燒了？”
知微輕輕笑了一下：“不入虎穴，焉得虎子？朕提前一晚就讓虞稟把提燈司裡重要的東西全轉移了，晴為那邊也是一樣，賬冊人手一概先撤了出來。沒有什麼傷亡就好，至於東西，燒了便燒了。”
她偏過頭，“只是，我沒想明白，張蘭亭是不知道計劃，可晴為是知道的，他們怎麼還能被困在火場裡？”
“上京城裡魚龍混雜，指不定誰就牽連著誰，”沈汝玉的心臟傳來一陣劇痛，她扶著床沿，冷汗直下，喘了幾口粗氣。
“阿嫂？”
知微緊皺著眉，擔憂地看著她，“你怎麼了？”
沈汝玉緩了許久才緩過來，她搖了搖頭說：“沒事。估摸著是有些風寒，就是這幾日有些累了。”
她低下目光：“你故意喝下墮胎藥，除了引赤家動手之外，還為了試探趙時臣吧？怎麼樣，趙時臣可信嗎？”
路知微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頭：“可信。現在能確定，趙燧所行之事確實只是他一人所為。趙時臣和趙熾的手上都是乾淨的，往後......”
“可以信任了。”
自從知道皇兄和母皇皆因九葉龜蓮而死後，她就不敢再對趙熾、趙時臣、容華、虞稟、高達這些常年身處上京的人產生信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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