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奏章,忽而一笑:“錢大人這是有備而來啊。”
錢雋笑了笑,沒有否認:“陛下聖明。臣本也是打算毛遂自薦,求陛下給臣一個使團之首的位子。”
他頓了一下,“正好沿路出使,藉此機會查查一些往事。”
知微靠在椅背上,翻開奏章,稍稍一抬下巴,示意他繼續說下去。
錢雋說道:“臣自從統管三法司這一年半以來,一直都有遣人追查當年玉屑膏的來路。而就在六個月前,這東西終於又出現在了市面上。不過,這次不在北國,而在寧國。”
“之後,臣便沿著這條線一直追查至今,發現近來最後一次出現玉屑膏的地方——”他抬起眼,“就是寧國中州。”
他頓了一下,神色略凝重:“得了這訊息後,臣特地走了一趟提燈司,去尋了晴大人和虞大人,也討教了岑相和岑老,問清了當年在喬橋腹中查出的玉屑膏的細微之處。”
“同時,也查出,自喬橋之後,玉屑膏再一次出現的地方,正是六個月前的寧國丹州。”
趙時臣眉頭一皺:“丹州?那不是衛曾敏的守地嗎?”
錢雋點了點頭:“是啊,玉屑膏出現在丹州後,便在寧國一路蔓延。如今,已擴散到了寧國各州。近十日內,中州城也出現了此物。”
說完,他看向知微。
“臣想著,從北國出使寧國,這第一站的落腳地便是丹州。若陛下此行,能順道查一查,或許能把這條線徹底摸清。”
等錢雋說完,那邊路知微也看完了奏章,將其合上,擱在了御案一角。
她聲音平淡,說道:“玉屑膏,由鶴州祝家而起。說到底,來源也在我北國身上。朕以為,是要查清楚的。”
過了一會兒,趙時臣上前一步,朝知微拱手道:“陛下所言甚是。當年玉屑膏之事本就是要徹查,可礙於線索寥寥,又涉及西甘部族,便暫時擱置了。”
“臣贊同陛下親率使團出使,臣亦願隨行。”
趙時臣說道。
岑勳沉默了一會兒,心中還是擔憂,但見路知微主意已定,且玉屑膏的確事關重大。
最終,他還是點了頭,說:“兩位丞相不能同時離京。既然趙相欲隨陛下出行,那臣願留下監國。”
他抬起頭,“上京城這邊,有臣守著,陛下不必掛心。”
“陛下,”
錢雋也上前一步:“玉屑膏那邊的線索還在源源不斷地往上京城遞送,臣不能不在。臣請命留在上京,輔助岑相,監國理政。這一趟,便由元大人隨陛下同行吧。”
元驕聞言,眼角眉梢立馬亮了起來:“臣願意!臣願隨陛下同去!臣早就想去寧國看看了!”
知微笑了一下,點了點頭。
“好,那便這麼定了。上京城這邊,有勞岑相和錢大人。十日之後,趙相與元大人隨朕一道出發。”
她將奏摺捏在手裡,正要放下,忽而又想起一事,看向岑勳:“對了,這一趟,朕準備將念念和綏陵一併帶去。”
岑勳一愣,顯然沒料到路知微會有這個安排。
“陛下,這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