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一齊點頭應道:“兒臣謹記。”
——
路上,路知微將使團分成了兩隊。
以晴為為首的鴻臚寺、太常寺等一眾隨行官員以及糧草輜重和國書國禮走在後方。
提燈司一眾則跟著御轎先行一步,兩邊差了大概半日的功夫。
這一日,是他們離開上京的第四日。
路知微等人在丹州城外十里處停下歇腳。
溪水清淺,日頭正好偏西,水從山坡山緩緩流下,水底鋪著圓潤的卵石。
岑念已經脫了靴子,捲起褲管踩在水裡,正彎著腰跟元驕一起抓魚。
元驕的官袍下襬被水浸溼了一大截,發冠也有些歪了,卻渾然不覺,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水面下一條遊過的魚影。
“左邊左邊!元大人,它往你那邊去了!”
岑念一面喊著,一面把手往水面下一探,濺起一大片水花!
魚沒抓到,卻濺了元驕一臉的水。
元驕也不惱,只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,偏過頭笑道:“公主,您這動靜,別說是魚了,就是水裡的石頭都得被您嚇跑。”
姬綏陵站在岸邊,雙手環抱,時不時地提醒一句:“念念,你小心些腳底下。”
過了一會兒,他又補了一句,“這水太涼,你上來吧。”
岑念頭也沒回:“哎呀,你婆婆媽媽什麼呀,我不冷!”
姬綏陵無奈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受了寒又要喝苦藥,你喝藥折騰的又是我。”
元驕在一旁彎著嘴角,說:“殿下,這兒的魚可大了,您就不想下來試試嘛?”
姬綏陵暗暗咬牙,瞥了他一眼:“元大人已經抓了半個時辰,有抓到一片魚鱗嗎?”
元驕被這話噎了一下,正要反駁,那邊,岑念忽然大喊一聲:“呀!抓到了!抓到了!”
她手裡攥著一條巴掌大的魚,魚尾還在甩動,水珠甩了她一臉。
路知微和趙時臣、張蘭亭、盛明安坐在不遠處的草地上,看著溪邊的場景,皆是嘴角帶笑。
溫暖的日光落在他們身上,將幾人的影子拉得斜長。
這時,虞稟快步走過來。
“陛下,出事了。臣方才已連發了三次訊號給先前派去丹州的提燈司先行隊,均無迴音。”
知微臉上的笑意緩緩收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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