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著,又倒出兩粒,遞到衛曾敏面前:“朕這一年多總是頭疼,趙時臣特地配的。衛大人最近想必也費了不少心神,要不要試試?”
衛曾敏愣了一下,目光落在那兩粒丹丸上,又抬眸看了一眼路知微。
“......早就聽聞,趙相不僅治理國家是一把好手,醫術也甚是高超,又是特意給陛下配的,想來是好東西。”
他雙手接過藥丸,送進嘴裡,含了含,嚥下去:“最近衛某也確實頭疼得緊,多謝陛下。”
知微又偏過頭,看向虞稟:“你吃嗎?”
“不不不不!”
虞稟連連擺手,退後半步,像那藥丸是什麼避之不及的東西:“陛下您就饒了屬下吧。”
“趙相配這藥的時候,屬下正好在太醫院看見了。看見他往裡擱了一整條曬乾的蜈蚣,還有蛇皮、蠍尾,壁......虎幹......”
他的聲音越說越小......
衛曾敏正在嚼丹丸的動作一下僵住。
路知微偏眸,狠狠剜了虞稟一眼,深吸一口氣:“你要實在不會說話,可以把嘴巴捐給聾子。”
虞稟悻悻一笑,乾咳了兩聲,趕緊轉移話題:“天應該快亮了,陛下,咱們得趕緊回去,不然趙相和盛大人該著急了。”
知微將瓷瓶收回腰間:“好,走吧。”
她看了一眼衛大人,“衛大人是要跟朕回去,還是有別的去處?”
衛曾敏想了想:“方才虞大人救的那些人並非乞丐,其實是丹州城裡僅剩的一些未用過祝琦玉石的人。衛某實在放心不下,想回去看著他們。”
知微點頭。
她只道:“那便讓虞稟陪你一起安頓好那些人,再回來與朕會合。”
“是。”
說完,衛曾敏朝著她行了一禮便跟著虞稟快步離開。
等他們二人走後,路知微轉頭,掃視了一番那些牢房裡關著的丹州百姓。
——
晨光初破,山脊之東漸有片片金鱗鋪展,天色由墨轉青,又由青轉白,光芒映在丹州的城垣之上。
城外十里,草露未晞,有一隊鐵騎駐於坡下,人馬皆靜。
赤朮策馬從前方奔回來。
馬蹄還沒停穩,他便已經翻身落地,幾步跨到謝惟治的馬前:“少主!”
“那丹州城不大對勁的嘛!這太陽都升起來了,該是開城門的時候了嘛,可城裡頭嘛一點動靜都沒有的。屬下去叩門,也沒有人答應嘛。城樓上也空蕩蕩的,連個守衛的影子嘛都沒有。”
謝惟治勒住韁繩,目光落在遠處那道緊閉的城門上:“你確定?”
赤朮連連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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