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脂滴落,騰起一道帶著焦香的煙氣......
岑念蹲在火堆旁,看著那條正在慢慢變色的魚,眼睛發亮:“哇,好香呀!”
姬綏陵站在火堆對面,隔著那層正在升起的煙霧,看著謝惟治的臉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不過多時,魚皮已經烤得微微泛黃。
謝惟治查看了一番,旋即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沾的灰:“差不多了。正反兩面再烤半柱香的功夫,聞到焦香味就能吃了。”
“我還有事,先走了。”
他說著,便把劍提起,轉身往灌木叢方向走。
“等一下!”
姬綏陵的聲音從身後桌上來。
謝惟治停步,扭頭,疑惑地看著他,只見姬綏陵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,遞到他面前:“你的工錢。”
謝惟治低頭看看那錠銀子,又看了一眼面前這個神色淡然的小小身影,笑了一聲:“我說過。我不要錢,純粹好心幫忙。
姬綏陵才不管,他面不改色,上前一步,抓起謝惟治的手腕。
然而,就在他那隻柔軟的小手觸碰到自己的那一刻,謝惟治身子一僵,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怎麼回事?
這小子又不討喜,碰自己一下而已,這麼激動做甚?
姬綏陵固執地將銀子放進他掌心裡:“你幫我們殺魚、烤魚,我付你銀錢,這是應該的。”
“好了,”
他鬆開手,退後半步:“銀貨兩訖,互不相欠。你可以走了。”
謝惟治被他這番話說得一愣,隨即氣笑了:“......你倒是會算賬。”
他將那錠銀子在掌心裡掂了掂,沒有推辭,收進了袖口,又看了一眼姬綏陵和岑念。
“今日能碰上,也算有緣,往後不一定能再遇到。臨走前,我多一句嘴,日後若還有人這麼殷勤地幫你們,可不能這麼輕易相信。畢竟這世上,不是人人都像叔叔這麼好心的。”
姬綏陵:“......”
說完,謝惟治彎了一下嘴角,便轉身走進了灌木叢,身影立刻被晨光和枝葉隱去。
姬綏陵站在原地,盯著謝惟治消失的方向看。
隨後,他收回目光,寒聲道:“裝模作樣。”
那邊,謝惟治已經走出去幾步了,隔著灌木,像是聽見了這句話,於是輕笑一聲,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:“故作老成。”
岑念蹲在火堆邊,正盯著那條滋滋作響的魚,頭也沒抬。
“啊?可我覺得他挺好的呀,還幫我們殺魚、烤魚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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