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琦朝他走近一步:“我知道,你想做一個濟世救人的大英雄。你想要天下的百姓都不再捱餓。我能幫你。”
“但你要明白,做這些事,手裡要有權勢,否則一切不過是空談。”
祝琦的聲音緩緩低了下來:“我,是隱瞞了你一些事。既然有人在挑撥我們的關係,那我可以告訴你一部分真相。”
“這些玉石,生長在西甘、寧國和北國交界的陰山山脈裡。百年才出一顆,極難尋得。”
他指著地上的碎爐殘片,“這東西,需要人的元氣來滋養。人靠著它,就會被它一點點蠶食元氣。這就是所謂的‘以人養玉。玉成,則人亡。”
“你也見過,這東西到最後,會縮成就一枚小指甲蓋大小的玉丸。”
“古籍裡,將之成為——”
他抬起頭,滿臉崇敬,一字一頓:“玉、屑、膏。”
“如今有一位貴人,想用這些玉屑膏去滋養一株異植。而我們,就是替那位貴人煉製玉屑膏的人。”
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菸灰,“本來我已挑選了六十六人送入爐中祭丹。今日,便可煉出六十六份玉屑膏送去。”
祝琦的聲音陡然一沉。
“可因為你,這尊丹毀了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御史臉上,“你應該也知道,將那麼大一塊玉石煉成這小指甲蓋大小,需要一個人的全部元氣。這中間,至少要耗費四五個月的功夫。”
“如今,那六十六人也白死了,不過幸好玉屑膏堅固異常,一場丹爐爆炸,傷不了它。”
說著,祝琦又上前一步,緊緊抓住佘太的雙臂:“現下還有最後一個補救的方法。佘太,你告訴我......”
“被衛曾敏救下的那些人,被藏在了哪裡?”
佘太跪坐在碎瓷與灰燼之間,沉默了很久,殘餘火光映著他半邊臉。
他嘴唇翕動,聲音啞得像每一個字都是從喉嚨深處被硬生生剜出來的。
“都死了。”
祝琦瞪大了眼睛。
“不可能......”
他猛地撲上去,一把攥住佘太的衣襟:“衛曾敏怎麼可能會殺了他們?他那樣婦人之仁,優柔寡斷!他.......怎麼可能下得去手?”
他一把將佘太從地上提起來。
“你騙我!你一定是在騙我!他們一定被藏起來了!告訴我,他們在哪裡!快說!”
佘太被他攥得幾乎站不穩,踉蹌著朝後退了半步,衣領勒著脖子,臉上全是汗和灰,聲音斷斷續續:“我說了......死了,死了,全都死了!被一把火統統燒死了!”
祝琦眼睛紅了,攥著佘太衣領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你知不知道那些玉屑膏意味著什麼?你知不知道那位貴人許了什麼?只要我們把玉屑膏送到他手上,等大事成了......你我,皆是從龍之功!”
“你當我在害你嗎?我是帶著你一起往上走!”他的聲音低啞,又是一拳頭打上去:“告訴我啊,他們在哪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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