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種各樣,琳琅滿目,像是將一整個提燈司的刑具庫都搬了過來。
祝琦被綁在中間的人形架上,雙手雙腳垂軟無力,腕踝處傷口也只被簡單包紮過,血已經半乾。
他垂著頭,還剩最後一口氣苦苦撐著。
虞稟走到一側,提起一桶水,兜頭就朝祝琦潑了下去!
祝琦猛地嗆咳著醒了過來,水珠沿著他散亂的髮絲和臉頰淌下,整個人狼狽至極。
他抬了抬眼皮,目光渙散地掃過帳內,在那些刑具上停了一瞬,聲音嘶啞:“.......你們......殺了我吧。”
虞稟拖了一把椅子放到路知微身後,“陛下。”
知微落座,身體後靠,雙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。
她看向祝琦,沒有多說話,只輕輕勾了一下手指。
“給朕扒了他的衣物。”
“是!”
守在一旁的兩名提燈司甲衛立刻應聲,上前一步,乾脆利落地撕開了祝琦的上衣。
碎布落在地上,露出他赤白的胸膛。
白淨的幾乎沒有一絲瑕疵,比女子的皮膚還要白上幾分。
原本,男子袒胸露乳也沒什麼特別難堪的,可祝琦的臉色卻頓時漲得和豬肝一樣通紅。
他撕心裂肺地怒吼:“你!姬丞儀——!你要殺要剮給個準話,何故如此辱我?!”
帳外,姬綏陵和岑念被張蘭亭送了進來,一進來便瞧見了這一幕。
二人也不覺得奇怪。
他們從小就被母皇允准,可隨意出入三法司和提燈司,也經常跟著錢雋和虞稟看審訊、行刑、理案、驗屍等。
只是......
他們還是頭一回見母皇親自刑訊。
岑唸對這種事不感興趣,但對一旁桌上那些排排列列的各式刑具很有興致,立馬鬆開姬綏陵的手,跑去了那邊。
姬綏陵也習慣了,沒有攔她,他站在盛明安身邊,平靜地看著祝琦發瘋。
“我做的事已經全部交代清楚了!你......你和西甘赤家那個,都是瘋子!廢了我的雙手雙腳還不夠,還想,還想從我嘴裡挖出什麼東西來,以達到你們的真實目的?!”
“敗類!無恥!姬丞儀!你和燕則寧一樣,北國天下,怎麼會落在你這種自私自利的賤婦身——!啊——!”
他話還沒有說完,一道清脆的鞭響便在空氣中猛地炸開,精準地抽打在了祝琦的臉上。
祝琦的話語被這一鞭打得戛然而止,頭偏向一側。
鞭子從左顴骨一直抽到下頜,皮肉翻卷,立時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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