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喊了一聲:“時臣。”
趙時臣應聲偏頭:“陛下。”
聽到路知微的聲音,謝惟治身子一僵,腳步又瞬間停住。
赤鷹見狀,不免滿臉的困惑:“哥?你又怎麼了?又......有不想走了嗎?”
謝惟治沒有回頭。
他的脊背依然繃得死緊,腳步卻不再往前邁了,耳朵甚至豎得比兔子還長,生怕錯聽漏聽一個字。
“你這身上怎麼全是血?”
身後傳來路知微擔憂的聲音:“我不是讓你去問衛曾敏的嗎?怎麼弄得一身血?”
謝惟治心一緊,因為他能清楚地聽出,她對趙時臣的語氣裡,全是濃厚的關切。
這樣的擔心,她從前對他也有過嗎?
趙時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袖口那些血跡,解釋道:“無妨,方才去問話時,衛大人聽見碰過玉石的丹州百姓全部身亡後,一時想不開要自盡。”
“晴大人好話說盡也攔不住他,二人在爭搶匕首,衛大人不慎刺中了他自己的腿,流了不少血。臣便給他簡單處理了一下。”
知微又問:“你沒傷著吧?”
趙時臣笑了笑:“我沒事,都是衛大人的血。”
那一邊,張蘭亭走上前來:“使團的隨行隊伍裡有從宮裡帶來的止血散,我去給衛大人取一些?”
趙時臣點頭:“可以,我只是給他簡單處理了,宮裡的止血散效用更好。”
聞言,路知微聞言輕輕‘嘖’了一聲:“衛曾敏瘋了是不是?不給用,給他用什麼止血散?北國的止血散在外頭可是有價無市。”
“他固執得跟頭倔驢似的,轉不過彎來要自盡,你又何必巴巴地救他?”
趙時臣愣了一下,隨即笑出了聲,抬手將她側臉一縷被風吹亂的碎髮攏到耳後。
“陛下又說笑。醫者仁心,見著傷患,總是要救的。”
知微嗔怪地看了他一眼,偏頭對張蘭亭道:“蘭亭,帶他去換一身乾淨衣裳吧。”
“是。”
張蘭亭點頭,便和趙時臣一起走了。
看著他們離開,路知微又轉頭道:“綏陵,拿些吃的給你爹送去。這兩天在丹州都沒怎麼吃飯。”
姬綏陵連忙應聲:“是。”
接著,岑念也跳了起來:“那母皇和明安姑姑是不是也還沒有吃飯?我去拿!”
說完便一蹦一跳地朝後面的營帳跑去。
營帳之間一下子空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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