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前給自己整的那些，純粹小打小鬧嘛。
盛明安好不容易將這番話給消化了一些，磕磕絆絆地又問了一句：“可這，這不就和買賣東西一樣任人挑選了嗎？這算什麼改命？”
那姑娘眨了眨眼，在試圖理解盛明安話裡的意思。
旁邊又有一位女子聽到她們的對話，擺手說道：“哎呀，你定是讀過好幾天書的吧？否則也不會讓書把腦子給堵死了，連這點小事都轉不過彎了呀。”
她說得理所當然，“咱們女人活著是為了什麼？日日夜夜練習女紅針線、打理家務不就是為了婚後能好好伺候夫君和公婆？”
“行啦，快少讀些哪些沒用的書吧。從古至今，有哪個女人不是這麼過來的？你可別想那些離經叛道的事兒，怪丟人的。”
說完，那姑娘將自己已經寫好的紅牌牢牢抱在懷裡，雙頰緋紅，朝著不遠處的織女殿虔誠乞願——
“織女娘娘在上。請您一定要保佑小女心想事成，即便夠不上正妻之位，那......姨娘、通房，我也都是願意的！”
“我，我不想再住在破爛草屋裡，我要住大院子，要有好多奴僕伺候我，要每一頓都有肉吃！”
盛明安張了張嘴，想要勸她，可覺得應該是沒用的。
她一偏頭，卻發現路知微已經不在身邊了。
她連忙扭頭找了一圈，才看見知微正站在那棵神樹的一處矮枝下，手裡正捏著一塊垂下來紅牌看得出神。
盛明安快步走過去。
“怎麼了嗎？”
她嘆了口氣，把紅牌遞了過去：“你還是自己看吧。”
盛明安不解地接過來低頭一看，瞳孔瞬間瞪大。
她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路知微：“不是，這怎麼......他......”
“遠不止這一個。方才我一路看過來，已經看了十幾二十塊了。姑娘們的名字各不相同，但想嫁之人的那一列，全部寫著同一個人。”
路知微眉眼凝重，環視周遭一圈，入目全是紅色——
血淋淋的紅。
盛明安放下那一塊紅牌，又匆匆抓起旁邊懸著的幾個紅牌看。
‘青州繡球巷陳家三女如雲，戊申年，冬月初二寅時生，年十六，願嫁——肅州王謝羨。’
‘青州正義巷王家么女小雨，丁未年七月廿一丑時生，年十五，願嫁——肅州王謝羨。’
...
她又取下第三塊、第四塊、第五塊......
每一塊牌面上，女子們的姓名不同，生辰各異，生平也各不相同，可無一例外的是，她們都想嫁給謝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