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踏進門檻,卻愣住了。
屋裡靜得出奇。
沒有脂粉香,也沒有笑鬧聲,更沒有人應他。
林三寶眨了眨眼,環顧四周,只見酒池還冒著殘溫,肉林還掛著冷肉,可那些鶯鶯燕燕的身影卻一個都不見了。
他皺了皺眉,一面往裡走,一面脫下身上的衣袍:“人呢?都躲哪兒去了?跟本官玩這套......”
他伸手掀開一道紗帳,空的。
又掀開一道......還是空的。
這下子,林三寶徹底不耐煩了,剛要開口罵娘,便聽見屋裡那張大床上傳出了點細碎動靜。
“啊,原來在這兒呢。”他把衣袍往地上一甩,臉上浮起油膩的笑容,一面搓手,一面大步走向那張圓床:“小乖乖,躲得倒是好......”
林三寶正要伸手掀帳,然而,面前的紗帳卻已經被一隻素手輕輕挑開。
他一下愣在了原地:“你......你是?”
春和出現在他面前。
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紅肚兜,瘦弱的肩膀微微發顫,臉色紅得像是要滴血,整個人纖細而單薄。
像一朵還沒開全就被風壓彎了枝頭的花骨朵。
我見猶憐一般。
她低著頭,聲音帶著極力壓住的顫抖:“大,大人,奴家不想去謝家,也不想伺候肅州王......”
她抬起眼,眼睛溼漉漉的,像是在水裡浸過一樣,“奴家傾慕大人,心裡只有大人......還請,林大人疼惜奴家......”
林三寶原本只是被那道聲響引過來的,聽到這幾個字後,酒意和慾火同時湧了上來。
他沒有多問,更沒有多想,一句話也來不及說了,直接一把抱起春和,將她整個人往床榻深處帶去。
紗帳在他身後落下來,將那兩道身影一併籠進了一片晃動的暖色裡。
春和的臉埋在他肩頭,看不清表情。
林三寶正埋頭在春和的頸間,嘴唇貼著她微涼的皮膚一路往下,一隻手已經摸到了她肚兜的繫帶。
然而,就在他指尖勾住那根細繩,正要扯開的時候,整張床榻忽而猛地往下一沉!
林三寶頓時動作一僵,一道說不清,道不明的涼意從脊椎骨底端直直往上竄,像是有鬼在他後頸吹了一口冷風。
他緩緩抬起頭,目光從春和泛紅的臉頰上移開,狐疑地往床榻四周掃了一圈——
昏暗的燈火下,不知何時多出了六七道身影,她們站在床榻上,圍成一個半圓,將他圍在中央。
姑娘們的面容被燭火映得半明半暗。
有人手裡攥著插蠟燭的銅燭臺,燭油還掛在邊緣,有人握著一隻白瓷花瓶,有人指間夾著一枚金簪,簪尖在燈火下泛著冷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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