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起粥碗又灌了一大口,像是想把火氣順著粥水一起嚥下去,“他們寧國要是真不會治天下,乾脆把兵權和國璽都交出來,把北國和寧國合二為一算了!”
盛明安一直等她說完,才伸手把她面前的碟子又往裡推了推,“合二為一倒是個好想法,不過,先把這碗粥喝……”
盛明安話未說完,屋門卻忽然被人一下從外推開。
石嬤嬤人還沒到,聲音已經先進了屋:“說得好!說得真好!姑娘不愧是王妃的義女,有這般遠見卓識,實在叫老身欽佩不已。”
石嬤嬤換了件乾淨的衣袍,頭髮也重新梳過,像是回了一趟住處收拾妥當了才過來的。
見到來人,盛明安頓時“騰”地一下站了起來,目光在石嬤嬤身上快速掃了一遍,滿臉戒備。
她對這個老嬤嬤的印象還停留在昨夜的織女廟裡。
“你是怎麼進來的?!”
可石嬤嬤沒有看她,反而朝她端端正正行了一禮。
盛明安被她這一禮行的愣住了,張了張嘴,半天沒接上話。
石嬤嬤站直身子,語氣放軟了不少:“昨日在織女廟,那是大水衝了龍王廟,自家人不認自家人了。還望姑娘莫要見怪。”
盛明安愣了好一會兒,不明白是怎麼回事,生怕有什麼陷阱在裡頭。
於是,她轉頭看了一眼路知微,見她微微頷首,才放心,趕緊擺擺手:“不不不……不要緊。昨日也是我太過放肆,衝撞了嬤嬤,我給嬤嬤賠個不是。”
她說著也要回禮,石嬤嬤連忙伸手扶住她的手臂:“姑娘不必如此。老身也有不是,咱們便算扯平了,誰也不怪誰。”
盛明安被她扶住,有點不自然地縮回手,乾咳了一聲:“那……那便好。”
路知微坐在桌邊,看著她們互相賠禮的場面,一陣無語。
她抬手揉了揉眉心,實在是看不下去了:“嬤嬤這一大早過來,可是有什麼要緊事?”
石嬤嬤連連點頭,從懷中取出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金色帕子。
她將帕子放在桌上,小心翼翼地一層一層開啟,十分鄭重的樣子。
帕子展開後,裡面躺著一片東西——
一片已經乾透的蓮葉。
邊緣捲起,葉脈清晰可辨,形狀像龜背甲的紋理。
那蓮葉託在帕子上,通體泛著一層暗沉的光澤,像是已經被儲存了很多年。
盛明安湊近看了一眼,眉頭微皺了:“這是什麼?”
她話剛脫口而出,便忽然想起了什麼,“這……這該不會就是九葉龜蓮吧?”
石嬤嬤沒有否認。
她抬頭看向路知微,說道:“姑娘既是王妃的義女,想必也聽說過這東西的來歷。”
聞言,盛明安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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