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肩頸和脊背裸露出來,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之中,在燭火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。
她側身坐在榻沿,將散落的碎髮攏到耳後,垂著眼,匆忙調整好姿勢。
木門隨之被推開......
門開到一半,卻停住了。
那扇門板不再往裡推。
門外,是一個護衛模樣的青年男子站在門外,他身形高大,穿了一身灰褐色的短打,腰間繫著一柄短刀,面容平平無奇。
他正透過那道還沒完全敞開的門縫,將目光落在了屋內。
他看見了榻邊那道身影。
紗裙已經滑落大半,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肩頸。
他看了好幾息,眼底有火光和念頭在動,隨即垂下眼,看著自己靴尖前三寸的地方。
“姑娘,王爺有急事,先行離去了。今夜不必侍奉了”他頓了一下,接著說道:“王爺特意吩咐了,讓小的親自送姑娘回房。老鴇那邊也已經打點過了,姑娘不必擔心,您穿好衣裳,小的送您回去。”
走了?
聞言,路知微心頭一陣火起,掌心那顆毒藥被她攥得微微發燙。
她原本打算今夜趁著歌舞親近時伺機下藥,生擒謝羨,把玉屑膏和九葉龜蓮的真相從他嘴裡撬出來了。
她什麼都算好了。
藥量、時辰、記憶脫身的路線,甚至連屋外廊道有幾盞燈都數了一遍!如今倒好,一句‘急事’讓她這的準備全落了空。
她臉上掠過一抹不悅,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。
她無奈,彎腰撿起地上的薄紗外衫,抖了抖灰,披回肩上,等到繫好衣帶,才抬頭朝門外揚聲道:“進來吧。”
門被推開了。進來的青年小廝容貌普通,不算顯眼,卻肩線寬闊,身形卻比尋常僕從高大不少。
他跨過門檻時沒有立刻低頭行禮,而是先抬眸掃了一眼屋內、
從她肩頭披著的外衫一直滑到榻上那道被壓出淺淺凹痕的褥子邊緣,接著又落回了路知微的臉上。
眼中情緒複雜。
他的一切小動作,都被只為看在眼裡,
她眯著眼,睨著他,將這人上下打量了一番,最後也沒說什麼,只當他的外院的護衛不懂規矩。
她抬手攏了攏衣襟,語氣隨意地問:“王爺怎麼忽然走了?”
他垂下眼。
“府裡出了急事,王爺要趕回去處理。”
說完這句,那護衛沒忍住又追補了一句:“姑娘。謝家......水太深、太黑。裡頭彎彎繞繞的全是一幫子吃人的洪水猛獸,不是單靠膽大就能走通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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