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
看著他疲憊的模樣，我只覺得可笑。
“你是弄錯了吧？”
我出言諷刺道：“我以前得病是我命不好不該拖累家裡人，現在顧微病了我不救她你應該罵我沒良心才對。”
“哦對了，京大招生辦前不久剛給我打過電話，問我什麼情況，是我把顧微頂替我的事說出去了，你不應該是來興師問罪的嗎？談什麼原諒，不覺得很滑稽嗎？”
我盯著他。
他蒼白的嘴唇蠕動著，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。
“曦曦，你妹妹她……快不行了。”
“我們不求你回去救她，但她好歹是你妹妹，她現在天天發燒連話都說不清，你就去見她最後一眼，行嗎？”
媽媽在一旁抹著眼淚。
我心裡卻沒有一絲感觸。
上輩子，我死了三天他們都不知道。
我瀕死期懇求他們陪陪我，哪怕送我最後一程。他們聽了嗎？
他們說，顧微想在入學前去趟歐洲旅行。於是一家人收拾完行李，把重病的我鎖在屋裡。
在他們眼裡，顧微永遠是第一位的。
他們偏心，可以。
可憑什麼要求我也配合？
“我不去。”
我聽著自己冰冷的聲音：“顧先生，您的女兒只有一個，那就是顧微。以後不必再來找我了，我也不會見你們。”
聽到我這話，一旁的媽媽幾乎崩潰了。
她一把抓住我的手，死死攥著不肯放：“顧曦！你說這話良心過得去嗎！”
“就算你以前走丟，我們找你找的晚了些，但好歹把你找回來了。你八歲就丟了，十六歲才回來，我們和你相處的時間本來就不如微微多。”
“一碗水端不平我們心裡也有愧，但這從來不是微微的錯！”
她哽咽道：“都說生恩大過養恩，我們把你生下來，就是你在這個世上最大的恩人！你怎麼能這麼冷血？”
她歇斯底里說出這番話，連聲音都在抖。
我知道，這些都是她的心裡話。
同時，我也覺得荒謬無比。
“說完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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