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裡倒是挺熱鬧,灶臺上燉著一大鍋粥,咕嘟咕嘟冒著熱氣。旁邊案板上擺著剛蒸好的包子,白白胖胖的,看著就香。
角落裡還有幾碟子菜:紅燒肉、清炒時蔬、一碟鹹菜。
沈清辭走進廚房,立刻感覺到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廚房裡的兩個燒火丫頭和一個管事婆子都停下了手裡的活,看著她。
那管事婆子姓周,平日裡負責廚房的日常運轉。
她看了沈清辭一眼就沒管了,轉回去繼續忙自己的事,全當沒看見她。
沈清辭對此毫無意外,別說廚房婆子了,就連她院子裡的丫鬟,大部分時候也是視而不見。
她院子裡的丫鬟大部分時間都是失蹤狀態,只有柳氏傳話、大事上需要全府出面她才會鑽出來在她這個小姐身邊做做樣子,心情好了幫她拿食盒,像今天這樣躲不見的都是常態。
為什麼丫鬟這麼大膽子?哎嘿,柳氏給的。
沈清辭也不在意,十來年都這樣過的,態度無所謂,別礙著她就行。她到灶臺前,自己拿了碗,自己盛了粥。
粥是白米粥,熬得還算稠,聞著有米香味。
她又從案板上拿了兩個包子,順手夾了幾塊紅燒肉和清炒時蔬,端著飯菜走到角落的小桌子旁坐下。
一頓飯吃完,感覺活過來了,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。
天色漸黑,回小院的路上沈清辭問系統。
‘小情,我想知道柳氏進府後這些年一共貪了我娘多少嫁妝?放在哪,肯定不在公庫裡。’
【柳氏嫁入沈府近十五年間,累計侵吞原配嫁妝摺合白銀約十二萬兩,其中包括:侯府陪嫁的赤金頭面三套、翡翠玉器十七件、上等綢緞三百匹、良田地契二十五張、以及各類金銀珠寶首飾若干。目前剩餘約八萬兩價值的嫁妝,已被柳氏以專管的名義分批轉移至城東一處柳氏名下私宅中存放。】
【城東柳條巷盡頭第三戶,朱漆大門,門上掛一把銅鎖。平日不定時會有侍從去守著,柳氏每月初十會派人去清點打理一次。上次清點是兩天前。】
【原配嫁妝清單原件已被柳氏毀掉,但沈府庫房中仍存有一份副本,是當年沈父命人謄錄的,目前放在庫房第三排貨架的黑色錦匣中。庫房鑰匙和私宅鑰匙都在柳氏臥房床頭暗格裡,暗格裡還放著她這些年的記賬本。】
沈清辭看完這幾條情報,沉默了。
她娘當年從侯府帶過來的嫁妝,價值十二萬兩,她這是全吞了???
而她這十五年,住的是漏雨的偏院,穿的是洗到發白的舊衣,月例銀子被剋扣到連買根頭繩都要精打細算。
十二萬兩,夠她舒舒服服過幾輩子的。
“柳氏好本事啊。”沈清辭語氣很平靜,平靜到有點可怕。
啊,她花的可都是我的錢!吶喊.jpg
‘吞掉的這十二萬,能在小院裡找到同價值的最好,沒有就只能讓親爹補了。’
夫妻一體嘛。
‘剩下轉移走的價值八萬的嫁妝還是原樣?’
【是的宿主,只是轉移存放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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