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父想了想，還是親自去一趟。
“請進來吧。”
沈父站起身，整了整衣冠，走到前廳。
王婆子領著人把聘禮一箱一箱地抬進前廳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赤金頭面在陽光下閃閃發光，翡翠玉佩晶瑩剔透，二十小箱白銀摞起來像一堵小牆。
王婆子笑眯眯地遞上聘禮清單。
“沈大人，這是張家聘禮清單，赤金頭面一套、赤金鐲子四對、翡翠玉佩六塊、綢緞二十匹、白銀五萬兩整。張老爺說了，沈家大小姐是好人家的姑娘，聘禮一定不能寒酸。”
沈父看著那一堆聘禮，臉色複雜。
五萬兩白銀，加上金銀首飾和綢緞，總價值五萬五千兩。
張家倒是捨得花錢。
但問題是——他現在不想嫁女兒了。
可聘禮都送到門口了，當眾退回去，面子上怎麼過？
沈父沉默了幾秒，開口道：“聘禮收下，入庫暫存。”
王婆子愣了一下：“沈大人，這聘禮......”
“入庫暫存。”
沈父重複了一遍，“婚事容後再議，府中出了點事，柳氏昨日病重臥床，暫時無法操持婚事過禮，還望海涵。”
王婆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了。
“是是是，沈大人說的是。那妾身就先回去跟張老爺回話了。”
沈父點了點頭，讓人把聘禮抬去庫房單獨存放。
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沈府。
大小姐的聘禮到了，五萬兩白銀加金銀首飾，擺了整整半個前廳。
下人們議論紛紛。
“大小姐要嫁給張老爺？那個五十多歲的張老爺？”
“嘖嘖，大小姐才十五啊......”
“不過你看大小姐最近在府裡的待遇，老爺親自發話補月例，這聘禮怕是不會真的嫁吧......”
“誰知道呢，反正咱們這些當下人的，少說多看就是了。”
沈清辭在自己的小院裡，聽著遠處下人們嗡嗡嗡的議論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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