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並不知道在她進包廂後三樓又來了幾個‘熟人’，如果知道了......咬牙切齒的笑笑算了，呵呵。
等侍女介紹完出去後，她把糰子放出來讓它自己在包廂裡溜達。
在主座坐下，端起茶盞給自己和糰子都倒了杯靈茶，抿了一口。
松風清玄茶，茶湯碧青，帶著松柏冷香。
清心醒神，驅散疲乏，倒是合適。
茶是好茶。
沈清辭靠在軟榻上，透過窗戶往下看。
大廳裡己經坐了七八成，煉氣、築基密密麻麻，嗡嗡的人聲隔著晶玉傳進來，悶悶的，像隔了一層水。
二層卡座那邊人少些，多是築基，偶爾有個金丹往小包廂裡一鑽，簾子一落，就再看不見了。
她正看著，樓梯口同時上來兩撥人。
左邊為首是個西十來歲模樣、著金線繡紋錦袍的修士，金丹中期，身後跟著兩個二十上下的年輕子弟，一男一女，都築基。
右邊那撥，是個瘦高的老者，金丹初期，身後只跟了一個少年。
兩家在梯口撞了個正著。
“喲，周道友。”金袍修士先笑了起來，“許久不見，氣色倒是不錯。”
“金道友。”
老者勾了勾嘴角，拱了拱手，“託福，活著。”
身後子侄們：......又開始了！
兩人互相打量，笑得都很和氣。
“上月貴府那支護送隊伍，”金袍修士壓低了點聲音，語氣裡帶著關切，“可還順利？”
老者臉上的笑淡了一瞬，又續上：“順利，多謝惦記。倒是金府上月連著走了三趟東官道，才是真本事。”
“哪裡哪裡，小本買賣，餬口而己。”
金袍修士擺擺手，目光往老者身後那少年身上一掃，“這是令孫？一表人才啊。今年……二十有一？”
“二十有三了。”老者不鹹不淡，“資質魯鈍，才築基中期，比不得貴府那位千金，前些日子聽說己經築基後期了。”
“咳，女孩子家，練那麼快做什麼。”
金袍修士嘴上謙虛，眼角卻彎了彎，“再說了，快不一定好。走得穩的，才走得遠。”
“金道友這話在理。”老者點點頭，忽然又補了一句，“——就像走商路，走得快的那幾支，也不見得都到得了地方。”
空氣靜了半息。
金袍修士臉上的笑終於僵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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