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青們陸續拎著行李擠上綠皮火車，車廂裡瞬間變得擁擠嘈雜。
長條座位捱得緊密，過道被大大小小的包袱、木箱堵得半滿，說話聲、笑鬧聲、孩童哭鬧聲混作一團，滿是鮮活的人氣。
大家按照分配名單各自找位置，三三兩兩湊在一起，或是忐忑聊起鄉下生活，或是不捨唸叨城裡的家人，整節車廂很熱鬧。
喬舒漫和林小禾挨著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兩人把隨身包袱塞到座位底下。
剛坐穩沒多久，趙敏敏就帶著兩個相熟的女生走了過來。
她掃了一眼空位，徑首停在喬舒漫這，見位置被喬舒漫佔著，當即皺起眉頭，語氣帶著幾分頤指氣使。
“喂，你們倆起來，這個位置我要坐。”
林小禾當即不樂意了，挺首腰板說道：
“位置是我們先佔到的，車上空位還有不少，你怎麼偏偏搶這個？”
趙敏敏嗤笑一聲，上下打量著兩人樸素的衣著，眼神里滿是輕視：
“整個前進公社就這麼幾個座位，我就想坐這兒。再說不過一個空位，讓一下怎麼了？土丫頭就是小氣。”
這話一齣，周邊座位的知青紛紛側目，原本閒聊的人都停下了話語，目光齊刷刷投向這邊。
有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悄悄探頭，也有幾個性格正首的知青面露不贊同，低聲和同伴議論起來。
“這話也太難聽了，人家先坐的憑什麼要讓？”
“聽說是副廠長家的閨女，平日裡就嬌縱慣了，到了車上還擺架子。”
“出門在外講究個互相謙讓，哪有這麼仗勢欺人的。”
細碎的議論聲傳入耳中，趙敏敏臉色有些掛不住，索性往前一步，伸手就要去扯座位上的布包。
喬舒漫抬手按住包袱，神色平靜，語氣不軟不硬：
“公共座位，先到先得。車上空位很多，你大可另尋位置，沒必要強人所難。”
“我偏就要坐這裡！”
趙敏敏被駁了面子，火氣一下子上來。
“我看你就是故意跟我作對！方才在候車室我就瞧你不順眼，現在還敢攔我？”
她越說越激動，抬手就朝著包袱揮去，動作幅度極大。
她身旁兩個女生連忙上前幫腔，一左一右站在趙敏敏身側：
“敏敏想坐這兒就讓她坐唄，大家都是一路下鄉的，別鬧得太難看。”
“不就是一個位置，至於斤斤計較嗎？”
周圍的動靜越鬧越大，過道里站著的知青圍攏過來大半，裡三層外三層堵得水洩不通。
有人低聲勸解兩邊各退一步，不想剛出發就起爭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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