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門關上，周娟的腳步聲遠了。
屋裡徹底安靜下來，喬舒漫靠在門板上，閉了閉眼。
明天王家就要上門，她必須在那之前離開。
下鄉審批己經透過，再過兩天就動身。
趁著夜色，院裡沒人留意，她悄無聲息走出了這座小院。
城頭的國營招待所，不要介紹信，給錢就能住。
喬舒漫開了間單人客房，這一夜，她睡得格外安穩。
天剛矇矇亮，喬舒漫就醒了。她心裡壓著一件事，藏了兩世，今天該了結了。
前世她在王家當了幾年免費勞動力，起早貪黑，髒活累活全包。王家婆婆把她當牲口使喚，連句好話都沒有。
重活一世，她不會再當冤大頭。
王家的東西，她拿走，天經地義。
她早打聽好了——今天喬家請王家吃飯，兩家人湊一塊兒算計她。
王家老小全去了喬家，院裡空得連只老鼠都沒有。
喬舒漫站在王家院門口，深吸一口氣。
前世她在這個院子裡受了那麼多氣，今天，該收點利息了。
她伸手一推。
門栓“咔嗒”一聲開了。
院子裡靜悄悄的。
晾衣繩上還搭著兩件衣裳，風一吹，空蕩蕩地晃。
喬舒漫走進去，腳步輕快得很，一點也不像來幹壞事的。
她甚至哼了兩句小調。
正屋裡，一臺縫紉機靠牆擺著。
嶄新的，鳳凰牌。
喬舒漫記得這臺縫紉機，王家婆婆逢人就顯擺，說是攢了兩年票才買到的。
有一回她幫鄰居遞東西，手剛碰到機面，婆婆當場就翻臉，當著鄰居的面罵了她一刻鐘。
“摸壞了你賠得起嗎？”
賠不起。
所以現在整臺搬走，不用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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