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敏敏。”
“你等等，我查一下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翻東西的聲音。大約過了兩分鐘，那邊回來了：
“趙同志，稿子收到了。還在審閱中，有結果會通知你。”
“大概多久？”
“這個不好說，得看稿子的質量和編輯排期。你耐心等吧。”
電話掛了。趙敏敏攥著話筒，指節發白。她等了半個月，就換來一句“還在審閱中”。
她付了電話費，走出郵電所，在門口蹲了半天。
喬舒漫是怎麼發的？憑什麼她投了就能發？
趙敏敏越想越不甘心。
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，回了村，路過林奶奶家門口的時候，腳步慢了下來。
她看見喬舒漫正蹲在棗樹下剝花生，手裡還攤著一本翻開的筆記本，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字。
趙敏敏站在院牆外，盯著那個背影看了好一會兒，心裡翻來覆去地想…
要不要進去問問？問問她到底是怎麼發的？是怎麼聯絡的編輯？
但她攥了攥拳頭，轉身走了。
她拉不下這個臉。
在火車上她罵過喬舒漫是偷錢的賊，在村裡她聯合吳永懷算計過喬舒漫，趙美蘭散播謠言那事兒也是她在背後推的。
樁樁件件，哪一件能讓她現在若無其事地走進去說“教教我”？
她趙敏敏就算輸，也不能輸得這麼掉價。
回到知青院，趙敏敏坐在炕沿上，把那三頁稿紙翻出來又看了一遍。
她越看越覺得乾巴巴的，跟報告文學似的，一股子學生作文味兒。難怪編輯連個退稿信都懶得寫。
她煩躁地把稿紙往桌上一拍。
“我他媽怎麼就寫不出來！”
李秀梅在門外聽見動靜，縮了縮脖子，沒敢敲門。
趙敏敏趴在桌上，盯著那三頁稿紙盯了半宿，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件事。喬舒漫到底是怎麼寫的？她用的什麼路子？認識什麼人？
……
第二天一早，趙敏敏又去了趟公社。
這回她沒去郵電所，而是去了公社大院。她站在陳遠辦公室門口，猶豫了一會兒才抬手敲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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