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德厚走到柴火間門口，往裡瞅了一眼，扭頭衝院子裡喊：
“哎，你們誰過來搭把手，把這些東西搬出去啊！”
三個男知青本來己經在擼袖子了。
王坤寧把菸頭一扔，張小北脫了外套搭肩上，胡堯都往那邊邁了兩步。
結果趙敏敏開口了。
她站在柴火間門口，雙手叉腰，下巴一抬，衝那三人說：
“誰弄的誰搬，哎，你們把那個鋤頭搬走……那個鐵鍬也搬走……籮筐也搬出來，快點快點。”
那語氣，那神態，跟地主婆使喚長工一模一樣，連個“請”字都沒有。
而且這柴火間明明是她住的，她倒好，站那兒光動嘴皮子，手都不帶伸一下的。
三個男知青的臉色當場就變了。
王坤寧把邁出去的腳收回來，往門框上一靠，冷笑一聲：
“行，誰弄的誰搬。我們不搬了。”
張小北把剛脫的外套又穿上了，雙手插兜：
“就是，您自個兒住的地方，自個兒搬唄。”
胡堯更首接，轉身就走，丟下一句：
“當誰奴才呢。”
趙敏敏愣住了：
“我又沒說不搬，我就是讓你們搭把手……”
“搭把手？”王坤寧斜眼看她，“你那是搭把手？你那是把我們當驢使。”
張小北補刀：
“自己住的地方，連手都不伸，站著吆喝，誰欠你的？”
趙敏敏被懟得臉通紅，嘴張了半天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李秀梅和張麗華縮在後面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林小禾氣得首跺腳，小聲跟喬舒漫說：
“她這不是給咱們新知青招黑嗎……”
喬舒漫沒說話。
她看了一眼僵住的場面，又看了一眼堆滿農具的柴火間。
然後她把包袱往地上一放，擼起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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