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婚宴後的第一天，趙敏敏在知青院的柴火間裡，對著一面破鏡子梳頭。
鏡面裂了一道縫，正好把她的臉劈成兩半。
但她不在意，反正她現在看誰都是兩半的。
李秀梅蹲在門口擇菜，大氣不敢出。
自從趙敏敏給吳永懷下了瀉藥，整個知青院的氣氛就怪怪的。
“秀梅。”趙敏敏忽然開口。
“哎！”李秀梅手一抖，菜葉子掉地上。
“你說……吳永懷上回騷擾那個女知青，叫什麼來著？”
“叫……叫孫小燕？好像是。早調走了。”
“調哪兒了？”
“聽說是公社小學代課去了。”
趙敏敏把梳子放下，從鏡子裡看著李秀梅：
“你說，要是公社小學知道他們的代課老師以前被人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騷擾過，會咋樣？”
李秀梅手裡的菜葉子又掉了一片。
“敏敏，你……你想幹啥？”
“不幹啥，我就是覺得，那個孫小燕挺可憐的。被人欺負了還得自己調走，多委屈。”
她推開門走出去。
李秀梅蹲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，忽然想起一句話。
黃鼠狼給雞拜年。
……
趙敏敏去了村口的小賣部，花兩毛錢買了一包水果糖。
然後敲開了吳家的門。
開門的是吳永懷。
他看見趙敏敏，腿肚子條件反射地抽了一下，瀉藥的陰影還沒散。
“媳、媳婦？”
“叫誰媳婦呢？”趙敏敏把糖往他懷裡一塞。
“訂婚而己，別蹬鼻子上臉。”
吳永懷捧著糖，又驚又怕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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