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麗華見她沒接話，往前站了一步，嗓門比剛才又高了幾分。
“你說我偷你錢，那你說說我哪來的時間？我白天在地裡，晚上回來就睡，李秀梅跟我一個屋她最清楚！
你倒是說說，我什麼時候下的手？你把證據拿出來！你要是拿不出來，你就是誣陷我！跟當初誣陷喬舒漫一模一樣！”
最後一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。
院牆外面那幾個端碗的嬸子開始交頭接耳，有人說“還真是”“迴旋鏢打到自個兒身上了”。
有人說“上回冤枉人家喬舒漫的時候可沒這麼理首氣壯”。
趙敏敏站在那兒，手裡死死捏著那信封邊角。
她忽然想起來，當初在火車上搜喬舒漫的包袱，她也是這麼自信滿滿。
也是這麼指著人家鼻子說“就是你偷的”。
那時候她覺得自己有理有據，二百多塊丟了，喬舒漫離她最近，除了她還能有誰？
現在她明白了。
當時她根本沒證據，就是憑著“我覺得是她”就把人當賊審了。
她慢慢鬆開攥著信封的手，在炕沿上坐了下來。
王嬸看見她這副樣子，嘆了口氣。
“行了行了，錢既然找著了就別鬧了。麗華你也少說兩句，一個院住著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。”
王嬸轉身招呼那幾個還在院牆外頭探頭探腦的，“都散了都散了，有啥好看的。”
人群漸漸散了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，只剩趙敏敏一個人坐在炕沿上，攥著那個沾了泥的信封，低著頭盯著地面看了很久。
她突然理解了喬書曼，真的。
是不是該跟她道個歉。
趙敏敏回自己屋坐在炕沿上，她低頭盯著地面上那道磚縫，心裡堵著一團東西，說不上是氣還是別的什麼。
張麗華那屋門關著，裡面靜悄悄的。
院子外面人早就散了。
她站起來走出屋，沿著村道往林奶奶家走。
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她放慢了步子，門虛掩著，裡面透出燈光，還有說話聲。
她站在門外猶豫了一會兒，抬手敲了敲門。
門開了，是林奶奶。
老太太看見她站在門口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側身讓開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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