郵遞員老魏在院牆外面喊了一聲“喬同志，你的信”。
喬舒漫走出去接了信封，一看是喬樹強的字，說了聲謝謝，老魏蹬上車走了。
她走回灶房門口撕開封口抽出信紙，鉛筆寫的，密密麻麻好幾段。
林奶奶正在灶臺邊擦碗，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誰寫的？”
“我弟。”
林奶奶把擦好的碗摞進碗櫃裡。
“稀奇，他咋想起給你寫信了？”
喬舒漫沒答話，靠在桌邊把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看到一半的時候她停住了，把那一段又看了一遍，然後嘴角彎了一下，把剩下的也看完了。
她把信紙摺好塞回信封裡，在凳子上坐了下來，臉上還掛著那點笑。
林奶奶擦完了碗，把抹布搭在水盆沿上，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。
“看把你樂的，寫啥了？”
“說我爸在外面養了個兒子。”
喬舒漫把信封擱在桌上。
“五歲了。那女的領著孩子找上門了，我媽沒哭沒鬧，就問了句孩子叫什麼、上了戶口沒有？”
林奶奶愣了一下，過了一會兒她搖了搖頭。
“你爸這人……聽你說平時看著悶聲不響的，結果乾了這麼大的事。”
喬舒漫笑了一聲。
“現在估計全家都在罵他，他嘴笨，回不了幾句。”
林奶奶看了她一眼。
“那你弟寫這封信，是想讓你回去？”
“沒說讓回去，就說日子過不下去了。”
林奶奶點了點頭，站起來去灶臺邊倒了一碗熱水端過來放在喬舒漫面前，重新坐下來。
“那你咋回他？”
喬舒漫端起碗來喝了一口，碗沿貼著下唇停了一下。
“就說信收到了，錢的事讓他別吵了。”
林奶奶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問別的，坐著看了她一會兒，然後站起來去灶臺邊掀開鍋蓋看了看，又蓋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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