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舒漫推開知青院的門時，林小禾正蹲在井邊洗衣服。
聽見腳步聲，她抬頭一看，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來。
“舒漫？你咋來了？”
“給你送點東西。”喬舒漫把挎包取下來，掏出那套複習資料遞過去。
“高中課本和習題集，我買了兩套。”
林小禾愣了一下，沒接，先低頭看了看那摞書，又抬頭看了看喬舒漫。
“……啥意思？”
“考大學。”喬舒漫把書往她懷裡一塞。
“明年如果要恢復高考了，你不想試試？”
林小禾接過那摞書，站在井邊低頭翻了兩頁，手指頭在書頁上摩挲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“我知道你以前成績不差。”喬舒漫在她旁邊的石墩上坐下來。
“你跟我一樣，高中畢業那年趕上插隊，沒趕上考試。萬一機會來了，你不試試？”
林小禾蹲下來，把那摞書放在膝蓋上，翻開第一頁看了看，又合上，捏著書頁的邊角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……我怕考不上。”
“考不上就考不上唄。”
喬舒漫語氣很輕。
“你又沒什麼可失去的。複習了，考了，沒考上，你還是現在這樣，照樣過日子。但要是不考，等將來年紀大了回想起來，肯定後悔。”
林小禾攥著書頁邊角，指頭收緊，又慢慢鬆開。
“真的能考？”
她抬頭看喬舒漫，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。
“我是說……真的會恢復高考？”
“會。”喬舒漫說。
“我打聽過了，訊息大機率是準的。”
林小禾又低頭看了看那本書，這回她翻開第二頁看了幾行，像是認出了那些課文和公式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把書合上抱在懷裡。
“我試試。”她說。
“可萬一我複習跟不上……”
“我跟你一起復習。”喬舒漫說。
“我買了兩套，咱倆一樣。白天干活，晚上看書，有什麼不懂的，你問我，我問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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