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在腦子裡是記在腦子裡，可這口氣我咽不下去。”
林奶奶攥著那幾片展平的紙頁，指節微微發白。
“你明天就要上考場了，有人挑這個節骨眼使壞，安的什麼心？”
“沒事沒事，奶奶，不是很重要的東西。”
喬舒曼趕忙安慰了林奶奶。
“舒漫，”林奶奶開口，“你說會不會是哪個知青？”
“這兩天大家都在忙複習，沒人有工夫幹這種事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“但也不一定，只有我們西個要去考試。”
林奶奶把桌上的斷筆攏到一起。
“那你明天考試怎麼辦？筆都沒了。”
喬舒漫站起來走回西屋，從炕梢的櫃子裡翻了翻，摸出一支沒開封的新鋼筆。
“我還有一支。”她晃了晃筆，“夠用了。筆記本撕了，但重要的內容我都記在腦子裡了。”
她重新坐下來。
林奶奶站起來，走到炕邊摸了摸炕沿下方那道刮痕，又蹲下來看了看炕蓆邊角被翻動的印記。
“這門鎖是老式的，外頭配鑰匙不難。但你屋裡東西擺得這麼齊整，進來的人沒翻其他地方，就動了炕桌這一片。這人一進門就知道東西在哪兒，不是頭一回來。”
“奶奶，這事先別聲張，等我考完再說。”
林奶奶看著她，點了點頭，沒再追問。
喬舒漫坐在灶臺邊，把那幾支斷筆又看了一遍。
斷口平整，是被人用剪刀或者鉗子夾斷的，不是掰的。
她昨晚回來的時候筆還是好好的，那動手的時間只能是今早她出門之後。
今早她出門的時候天還沒亮透。
她看著牆角的炕蓆邊沿翻起來那一小塊，應該是什麼人踩過又用手抹平的。
她蹲下來看了看炕蓆底下的地面，有一道淺淺的刮痕，好像是被鞋底帶了一下。
那道刮痕的位置，正好對著她放書和筆的炕桌。
有人進來過，而且目標明確，就是衝著她的複習材料來的。
“舒漫，來喝口紅糖水，暖暖胃。”林奶奶端著一碗熱紅糖水走進來，擱在炕桌上。
喬舒漫接過來喝了一口，水溫溫的，從喉嚨一首暖到胃裡。
“奶奶，我明早就走了，您在家多留個心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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