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傅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。
“我說……我交代。但你得答應我，別送我去派出所。”
喬舒漫看著他，等他說下去。
師傅嚥了口唾沫，目光在幾個人臉上飛快地掃了一圈，然後壓低聲音交代了。
“一個姑娘……不到二十歲吧，瘦瘦的，穿著件麻布衣裳，袖口破了個大洞，住你們三營村的。頭幾天來找我，說讓我今天早上在村口等你們，把你們往農場那邊送，到了地方不用管，她自己會來接。給了我五塊錢。”
“她讓你把我們送到農場去幹什麼？”
“沒說。她就說把你們送到那兒放著，她後自己來接人。”
師傅說到這裡又補了一句。
“她說你們幾個要跑，怕你們壞了事，讓我先把你們關幾天，等她那邊安排好了再說。我沒問那麼多，她給錢我就幹了。”
喬舒漫聽完把那幾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。
不到二十歲，瘦，穿麻布衣裳，袖口破了個大洞，住三營村。
這個人她認識。
不止她認識，車斗裡的每個人都認識。
林小禾和趙敏敏臉都氣青了。
喬舒漫忽然站起來，照著師傅的肩膀踢了一腳。
力道不大，但角度刁鑽，踢得他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。
師傅“哎喲”了一聲，抬頭瞪她。
“你幹什麼！我都交代了！”
“你交代什麼了？”
喬舒漫俯視著他，語氣忽然冷了三分。
“不到二十歲的姑娘？瘦瘦的？穿麻布衣裳？你編故事也不編得像樣一點。三營村都是這樣的姑娘？我看就是你編出來騙我們的，想給自己開脫。”
師傅急了。
“我沒編！是真的！她就住在你們三營村，名字我不曉得，但人我認得的！她還說你們幾個要去考大學，說不能讓你們考成！”
“誰啊？”
“就瘦瘦的那個，平時不怎麼說話，見了人低頭走。她來找我的時候袖口還破著，我多看了兩眼她還用手擋了一下。”
師傅越說越急。
“我真的沒騙你們！她都說了，你們不能去高考！”
他連珠炮似的說完這些，喘了兩口粗氣，抬起頭來看喬舒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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