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星招待所不大，一共兩層，樓梯是水磨石的，踩上去有點滑。
前臺是個戴眼鏡的大姐，低頭織毛衣，頭也沒抬地問了一句。
“幾間？”
“兩間。”陳遠從兜裡掏出證明遞過去。
“一間單人的，一間三人間。”
大姐放下毛衣，接過證明看了看，又從抽屜裡翻出登記簿，蘸了蘸墨水，慢吞吞地填了幾行字。
“一樓左手邊，105和107，熱水晚上六點到八點。”
西個人拎著東西往走廊裡走。
105是單人間，陳遠推門進去看了一眼，裡面一張木板床、一張桌子、一把椅子，牆角立著一個掉了漆的暖水瓶。
107在走廊盡頭，推門進去是三張單人床，鋪著洗得發白的床單，枕頭壓得扁扁的。
林小禾把布包往最裡面那張床上一擱，整個人往床上一倒，臉埋進枕頭裡悶了一會兒才翻過身來，盯著天花板發呆。
趙敏敏坐在床邊，把准考證從包裡掏出來又看了一遍，確認還在，才重新塞回去。
喬舒漫把布包放在床頭，在窗邊坐了下來，翻開筆記本又過了一遍歷史的重點。
屋裡的燈亮著，三個人各自佔據一角，偶爾翻書的聲音和窗外風吹過瓦片的細響交錯在一起。
沒有人說話，但也不覺得悶。
快到中午的時候，喬舒漫合上書站起來。
“去吃飯吧。”
林小禾從枕頭裡抬起頭，揉了揉眼睛。
“去食堂？”
“去國營飯店，我都想好了，出都出來了，得吃頓好的。”
趙敏敏猶豫了一下。
“國營飯店一頓飯不便宜。”
“我請客。走吧。”
喬舒漫己經把外套穿上了，站在門口等她們。
林小禾翻身坐起來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，低頭開始穿鞋。
趙敏敏也站起來了，把准考證又摸了一下才放心地跟著往外走。
去隔壁喊上陳遠，西個人出了招待所大門，沿著街走了十來分鐘，拐進了一條稍微熱鬧些的巷子。
國營飯店門面不大，玻璃門上貼著褪色的“營業中”三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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