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舒漫看著門口那張臉，腦子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。
那人頭髮亂糟糟的，身上那件外套灰撲撲的，袖口磨出了毛邊，領子的一邊翻著沒有理好。
臉上沾著灰，下巴上冒出了一層胡茬，整個人像是趕了很久的路沒歇過腳。
但那雙眼睛她認得，輪廓她也認得。
喬樹強站在門外，手貼在玻璃上，嘴唇動了動，隔著門板喊了一聲，透過玻璃的縫隙傳了進來，清清楚楚的一個字。
“姐……”
喬舒漫沒有應聲。
她的手從工裝褲腰帶上放下來，垂在身側，站在原地沒有動。
林小禾最先注意到她的異常，順著她的目光往門口看了一眼，手裡的衣服差點掉下去。
“舒漫，外面那個……”
趙敏敏也放下手裡的錢站了起來。
喬舒漫轉過身，把手裡那件工裝褲疊好放回架子上，語氣很平。
“收拾一下，關店。”
“那個人你認識？”趙敏敏問。
“認識。”喬舒漫沒有多說，“關門吧。”
西個人動作很快。
趙敏敏把收銀臺抽屜鎖好，陳遠把門口的價牌收進櫃檯底下，林小禾把矮桌上的髮夾收進木盒。
喬舒漫最後一個走到門口，拉開門的時候喬樹強往後退了半步，他站在門外，身上那件破外套的衣襬被風掀起來又落下去。
“姐……”
他又叫了一聲，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，帶著點試探的意思。
喬舒漫沒有看他，轉身鎖了門，鑰匙在鎖孔裡轉了一圈發出咔嗒一聲輕響。
她把鑰匙收進口袋，西個人沿著學生街往院子的方向走，沒有人回頭。
喬樹強在後面跟了一段路，沒有跟太近，隔著五六步的距離，不緊不慢的。
像一條被人從路邊撿起來又放下的流浪狗，不知道該往哪兒去，只好跟著。
走到巷口的時候喬舒漫的步子沒有停。
喬樹強的腳步聲在後面跟著，每踩一下都能聽見。
進了院子，趙敏敏和陳遠進了灶房，林小禾在院子裡站著，看看院門又看看喬舒漫，想說什麼沒開口。
喬舒漫蹲在灶房門口洗了洗手，又站起來，擦了擦手上的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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