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樹強把那碗粥徹底喝完之後，把碗擱在床頭櫃上，兩隻手搭在膝蓋上捏著床單，手指頭在布料上搓來搓去。
喬舒漫站在床邊等他開口。
過了一會兒喬樹強抬起頭，嘴角那塊紗布還貼著，鼻樑上的淤青己經變成暗紫色，他沒敢看她眼睛，盯著她領口那粒釦子，聲音又低又含糊。
“姐……你能不能讓我在你家裡住一段時間？”
喬舒漫想都沒想：“想都別想。”
喬樹強的手在床單上攥了一下，那截粗布皺起來又被壓平。
“你是我姐……”
“我和你們家己經斷親了，你還欠我50，加上這頓早飯，一共欠我60。”
喬樹強以為她是開玩笑的，自己還受傷了，結果真的就這麼冷漠。
他沒有再爭取，肩膀往下塌了一點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，聲音比剛才更啞了。
“那……姐，你能不能給我介紹個工作？我沒學歷，你是大學生，認識的人肯定比我多。”
喬舒漫靠在窗臺邊看著他，像是早就料到他會問這一句，但還是隨口一問。
“什麼樣的工作？”
喬樹強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，語氣裡有了一點急迫，但他盡力壓著讓自己聽起來不那麼著急。
“坐辦公室就行，不用太累的……記賬、看門、整理材料什麼的都行。我不挑，只要有個地方待著，能管飯就行。”
喬舒漫看著他那張剛剛消腫一點的臉，看著他嘴角那塊歪歪斜斜的紗布和他說話時那副“我己經退步很多了”的表情，心裡那股火又往上竄了一下，但面上沒有露出來。
她靠在窗臺上沒有動，手指在窗沿上敲了兩下。
“你想坐辦公室，不用太累的工作？”
喬樹強用力點了點頭。
喬舒漫看著他，忽然想到了什麼。
然後很平淡地說了一句。
“行，我幫你問問。”
喬樹強愣了一下，像是沒想到她會答應。
他張了張嘴又合上，又張開了，聲音有點發飄。
“真的？姐，你真幫我問？”
“嗯。”喬舒漫的語氣跟剛才沒什麼兩樣。
“你先把傷養好，別鼻青臉腫地去找工作。”
喬樹強又躺回床上去了，臉上的疲憊壓不住嘴角那一點鬆動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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