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樹強站在貨架前面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被旁邊另一個工友接話了。
“就是，有工作幹就不錯了，還話這麼多。我出來幹活五年了，從來沒有人給我介紹過工作，都是自己費勁找的。你姐幫你找了，你還罵她，你這人怎麼這麼不懂感恩？”
第三個工友從貨架那頭探出半個身子來。
“感恩？他懂什麼叫感恩？你看他那副樣子，搬幾趟就蹲牆角，蹲完了回來接著罵，跟誰欠他錢似的。”
“這種懶貨也能有工資，你姐把你送進來你就該燒高香了，還挑？”
喬樹強站在貨架前面，手裡還攥著剛才碼好的布卷邊角。
那些話像一把一把沙子灑過來，每一粒都帶著稜角，砸在他身上。
他的呼吸重了幾分，忽然把布卷往貨架上一推，轉身走到張順面前。
“你說誰不懂感恩？”
張順看著他：“說你。怎麼了？”
喬樹強推了張順肩膀一把：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張順被他推得往後退了半步，但沒有退第二次。
他站住了，抬手回推了喬樹強一下，推在胸口上，喬樹強往後踉蹌了一步撞在貨架上，布卷晃動了一下。
旁邊兩個工友己經放下手裡的活圍過來了。
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，等領班從倉庫另一頭跑過來的時候，幾個人己經扭在一起了。
喬樹強被張順按在貨架上，旁邊一個工友拽著張順的胳膊，另一個在喊“別打了”。
領班吹了一聲哨子，尖銳的哨聲在倉庫裡迴盪了好幾秒才停下。
“鬆手！都給我鬆開！”
幾個人分開了。
喬樹強靠在貨架上喘氣，嘴角破了一道口子，滲出血絲。
張順站在兩步外整理被扯歪的領口，胸膛起伏著。
倉庫裡安靜得只剩下燈管的嗡鳴聲，那幾個工友都站在旁邊看著，沒人說話。
領班站在人群中間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張順先開口了：“他罵了一晚上他姐，又懶廢話又多，我們聽不下去了說了他幾句。”
領班轉向喬樹強：“你呢？”
喬樹強靠在貨架上，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：“……沒怎麼。”
領班看了他幾秒，又看了看張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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