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九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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輕輕招手,門扉隨著歐行文的手勢開啟,門外赫然站著面相陰柔,意態謙和的慕絕。
像是注意到床上正在休息的幻悠塵,緩步走進來的慕絕音量很小地道,“在下慕絕,是這一任的“欽天少君”,方才在大殿上見這位朋友傷勢不輕,特來探望,看看可有需要慕絕幫忙的地方,對於兩位五行神殿最年輕的長老之名,慕絕幾日來聽聞不少,甚是欣賞,也想結交一番。”
若不是早就對他有所猜測,此時見他這副誠懇的樣子,說不定,自己也會被他騙到。歐行文心中冷笑,既然這個慕絕想演戲,他也不妨陪他玩兒上一玩兒。這群神秘人物害得老道失明的這一筆帳,暫且算在此人頭上好了。“原來是“欽天少君”來訪,請恕行文牽掛好友,適才行為言語,禮貌不周。”
“行文兄客氣了,應當是慕絕來得冒昧,不知悠塵目前情況如何?”說著,慕絕將眼神轉向沉睡中,臉色蒼白,嘴唇青紫,神態卻很安詳的幻悠塵。
厲害,這麼快就稱兄道弟了,還一點也不陌生地直接叫起老道悠塵,看來這位“欽天少君”在紅塵中“歷練”的時間真是夠久了,只是不知道他現在這副圓滑可親的面孔,是本性所至,還是......刻意而為?若是前者,自己應對起來就更加要小心了,歐行文的思緒瞬間轉過,面帶敦厚笑容道,“多謝“少君”關心,風師伯醫術高明,目前“我們”家悠塵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,性命無憂。”
“如此就好!”總覺得他好象特別咬重了兩個字,慕絕也沒有細想,上前兩步道,“行文兄若不嫌棄,可否讓小弟為悠塵把脈?這醫術之道,慕絕也盡得師父真傳,或許能有所幫助。”
幫助?那可不必。想到幻悠塵雙目失明,一股怒氣就在歐行文胸口鬱結,表面上卻很有歉意地道,“悠塵服藥後剛剛睡下,此時此刻,他最需要的是休息,好儘快恢復體力,所以行文不想打擾。少君的好意,行文帶悠塵謝過了。”
“這倒是小弟大意了,既然如此,慕絕也不在此叨擾,告辭!”目的已經達到,慕絕也不會在這裡多做停留。
“行文還要照料病人,也不遠送了,少君走好!”提起病人,歐行文故意哀嘆一聲,俊臉上滿是擔憂。
“無妨,告辭!”看來,幻悠塵當真病得很嚴重,尊者這隻章魚多少還是有一點用處,慕絕將門帶上,迴轉的臉上那裡還有什麼友善可親。
“行文老哥!那個人......”柳青鴻回到房間的時候,遠遠地看到慕絕離去的背影,心中隱隱已有答案。
“慕絕!這一代的欽天少君!”歐行文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,只有熟悉的人才能聽得出他語氣中的厭惡,不悅。
“果然是他。”冷哼一聲,柳青鴻邁步進入房間,剛關上門,就發現一個青色宮裝的女子嫋嫋婷婷立在床邊,清冷美麗的臉蛋上帶著濃郁的研究意味,清澈好似淺海的雙瞳直直地注視著雕刻著雅緻花紋的床稜,那雙瞳孔中,有好奇,有迷惑,有不解......…柳青鴻好生奇怪,怎麼自己才剛剛離開這麼一小會兒,除了那個很有問題的慕絕以外,竟然還有一個陌生女人?桃花眼轉向歐行文,以眼神詢問:她是誰?
歐行文向他比了一個禁聲的手勢,示意他仔細看那青衣女子正在注視著的地方。
那個是......柳青鴻終於發現在床稜的花紋中,鑲嵌著一個螞蟻大小的小圓點,顏色和床稜的色澤一模一樣,很不容易被人發現。
歐行文見柳青鴻已經明白了,便用心靈通訊悄悄地將夕舞的事情還有剛才慕絕說的話一一相告。柳青鴻和歐行文一樣對那個慕絕完全沒有好感,擔心地瞅瞅幻悠塵依然沉睡的臉龐,柳青鴻靠近還在好奇觀察,已經伸出一根手指頭,打算觸控一下看看的夕舞,忙用傳音之法阻止並自我介紹後,三個人便繼續利用這種方法攀談起來。直到幻悠塵再度醒來,三個人已然非常熟絡了。
夜幕逐漸降臨,夕舞帶著滿足的笑容離開。柳青鴻和歐行文幫著雙眼紅腫的蘇憐兒收拾好燒烤後的殘局,便譴她回去。兩個人緊閉房門,各自拉過一把椅子,坐在床前,眼睛死死地瞪著幻悠塵無神的丹鳳眼,一副逼供的架式。
已經恢復些許力氣的幻悠塵乖乖地躺在床上,敏銳地感應到兩個死黨有話要說,他也配合地露出乖寶寶的無辜笑容,只是他那蒼白泛青的臉色和那笑容非常、非常不搭調。
“老道......”心靈通訊最大的好處,就是三個人可以開一個小型的心靈會議,完全不會造成意思表達上的不便,柳青鴻直接把自己不悅的情緒散發出來,“你的失明是怎麼回事?”
“小鴻對風師父的診斷很有意見?”不舒服歸不舒服,絲毫不會影響幻悠塵捉弄人的壞毛病。
“你少給我轉移話題!”柳青鴻現在火大得很,一想到幻悠塵睡著的時候,自己和歐行文對幻悠塵一系列行為的大膽猜測............柳青鴻就覺得自己的火氣又大上幾分。
“如果我沒有及錯的話......…幻悠塵,你好象醫術不錯!”而他們兩個就是老道古怪藥物之下的倒黴者,歐行文平平板板的音調,蘊含著不下於柳青鴻的火氣。
直接喊名字?!這次兩個死黨真的是生氣了。說實話的話......依照自己現在的情況,下場一定很悽慘。幻悠塵笑得更加無辜,“我是業餘愛好者。”
言下之意就是說沒那個解毒的能耐嘍!這種話他們會信......才怪!
“比起這個,你們難道不關心所謂的“欽天少君”慕絕的目的嗎?”這才是幻悠塵現在想說的話題,畢竟風少君為了讓他好好地休息,特地在藥方中放了有安眠作用的藥材,雖說是為他好,但這也相對讓他清醒的時間少了很多,為此,有一些事情,他需要提前交代清楚。
這個人真是......柳青鴻和歐行文相視一眼,收起逼供的架式,很是無奈地同聲道,“你要自我懲罰到什麼時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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