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額娘,不哭……”弘暉忍著身體的痛苦,勉強牽起嘴角,想抬手擦掉額娘臉上的眼淚。
“暉兒……不疼……睡一會就好了...”宜修抬手拉住兒子的手,放在自己的臉上,淚流滿面的道,“不,暉兒,不要睡,染冬去求你阿瑪了,他一定會帶府醫回來的,額娘求你,不要睡...”
弘暉看著額孃的面孔,己經有些不清楚了,身上好痛,頭也好痛,口中呢喃的道,“暉兒就睡一小會……”
“不...暉兒...你醒醒...你再堅持一下...堅持一下,剪秋,快去看看,府醫來了沒有?”
外面下著大雨,剪秋急忙跑出去打探,宜修摸著兒子滾燙的身子,不停的用冷帕子給他擦著,口中哽咽的呼喊著,“暉兒,醒醒,額娘陪你玩,你不是最喜歡玩那個布老虎嗎?我們一起玩...暉兒...醒醒...”
弘暉只覺得頭痛欲裂,額孃的聲音逐漸遠去,隨後身子猛的一沉,陷入了一片黑暗,片刻後身體越來越輕,越來越輕……
他緩緩睜開眼睛,發現額娘就在自己眼前,下意識的抱上去,結果猛的一個踉蹌,他撲到了額孃的身後。
弘暉有些愣怔的回過頭,這才發現額孃的懷裡還抱了一個自己,他不知這是怎麼回事,正猶豫間,就看見剪秋姑姑幾乎渾身溼透的回來了。
“側福晉,正院的人說染冬根本沒去,奴婢前去求見,也沒見到王爺,守院的太監不給通傳。”
隨後剪秋的聲音小了下去,“奴婢在去往正院的錦鯉池中發現了染冬的屍體。”
宜修根本沒聽見剪秋說的是什麼,她正愣愣的看著懷中的小人,片刻後,手指顫巍巍的伸到他的鼻尖……
“不,弘暉,你醒醒,弘暉...你醒醒...啊——府醫呢?府醫在哪裡?誰來救救我的孩子?”
剪秋也忍不住哭了出來,“府醫都在福晉的院子裡,守門的太監說福晉有了身孕,離不得人。”
弘暉還不明白怎麼回事?便看見額娘抱著自己走了出去,他下意識的跟上。
就看見額娘抱著他,深一腳淺一腳的在雨中奔跑,剪秋姑姑和江公公在一旁攙扶。
一首跑到正院,宜修跪在正院的門口喊道,“王爺,弘暉起了高熱,求您救救他,他可是您的長子啊,王爺...”
剪秋和江福海也上前喊著王爺。
宋公公皺著眉頭出來,看著跪在地上的側福晉道,“側福晉回吧,剛剛福晉動了胎氣,府醫正在診治,怕是沒時間再去看大阿哥了。”
說完不等宜修說話道,“來人,送側福晉回屋,福晉的院子門前還是不要喧譁的好。”
宜修看見幾個小太監向著自己走過來,下意識的握住懷中的弘暉,剪秋和周寧海護在主子身前,可抵不過他們人多,片刻就被按在了地上。
弘暉看著額娘狼狽的樣子,不停的在她耳邊哭著道,“額娘,快回去吧。”
宜修護著兒子往外走,宋公公見她不再糾纏,也就沒讓人追。
感受著懷中小小的身子一點一點的變涼,他把他緊緊的摟在懷裡,希望用自己的體溫把它暖回來。
淚水和雨水混在一起,她的心痛的不行,再也支撐不住,一下跪倒在地,“暉兒...啊——我的兒子……誰來救救我的兒子……”
弘暉在一旁看著傷心的額娘,眼淚就沒停過,他發現自己根本就接觸不到額娘,自己說的話,額娘也聽不見。
次日,胤禛才接到弘暉夭折的訊息,弘暉這才知道,自己是死了。
接著,他看著額娘消沉了幾日,便又去了正院伺候嫡母,後來嫡母生弟弟的時候去了,卻沒有變成跟他一樣的存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