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裡正焦急著,就看見外面進來一個小太監,匆忙的跪地稟報。
“啟稟太后,皇上,宸郡王妃方才驟然小產。”
弘暉都懷疑自己聽錯了,猛地轉頭看向那小太監道,“你說什麼?”
“剛...剛,宸郡王福晉小產,現被怡親王安置在太和殿偏殿。”
他腦中一陣轟鳴,轉頭看著產房的方向,手指不自覺的握緊。
正猶豫間,就聽見皇阿瑪說,讓他先回去照顧福晉。
皇額娘這裡他確實幫不上什麼忙,而靈舒在宮裡又多有不便。
他拱手躬身,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掌流血了,聲音嘶啞地道,“兒臣安頓好福晉,即刻回宮侍奉皇額娘。”
說完又跟皇瑪嬤行了禮,便轉身去了太和殿。
福安跟在王爺身後有些擔憂的望著王爺的身影,今日本是團圓的節日,沒想到發生瞭如此多的事情。
弘暉趕到太和殿的時候,發現十三叔己經把一切安置妥當,靈舒己經被轉移到了馬車上,妙玉在照顧著。
跟十三歲道謝之後,他冷著臉帶著馬車出宮,途經宮門口的時候,得到了皇額孃的口信,說不論發生什麼事都不用擔心。
得到這個訊息,他心中確實鬆了口氣,皇額娘還有心思跟他傳信,想來應該是沒有大礙。
回府的路上,他看著昏迷不醒的福晉,問道,“福晉知道自己小產了嗎?”
妙玉說不知,月份還太小。
他手掌緊緊的攥住,一絲刺痛傳來,都怪那個玉貴人,害他平白折了一個孩子。
囑咐妙玉,這件事不要跟福晉說,省著她憂心。
到了王府門口,他親自抱起福晉,送進了正院,又傳了府醫過來。
妙玉帶著人給福晉淨身換衣裳,他拉著府醫在外囑咐。
待一切安頓妥當,他從府中牽了一匹快馬,首奔紫禁城。
剛跨過坤寧宮的門檻,便聽見屋裡嬤嬤的說話聲。
“再拖延片刻,皇后與腹中皇嗣恐怕都會性命不保,落得母子俱亡的下場!”
什麼?皇額娘不是好好的嗎?剛剛還給他傳了信,怎麼會這樣?
他腳下一個踉蹌,險些摔倒,福安眼疾手快,趕忙上前攙扶,這才勉強站穩。
心中惶恐之下,他轉頭看向那個猶豫的男人,“皇阿瑪,事到如今您還在猶豫什麼?自然是保住皇額娘!”
見皇阿瑪猶猶豫豫,他甩開福安,跪在皇阿瑪面前道,“皇額娘懷胎八月,受盡苦楚,今日九死一生困在產房。皇嗣沒了尚可再得,可皇額娘只有一位!倘若皇額娘有半點差池,兒臣絕不苟活!”
弘暉低著頭,赤紅著眼,滿心都是自責,都怪他進步的太慢,若是他的勢力再強些,便可更強硬一點。
他一生只為皇額娘安穩順遂,若是皇額娘真的沒了,他便要大清為皇額娘陪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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