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項檢查的風波過去之後。
天醫堂連續多日平安無事。
林硯每日按時開門接診。
把積壓許久的遠端問診表單逐條回覆完畢。
閒暇之餘，反覆溫養河濱荒地出土的那塊墨色石牌。
石牌背面鐫刻的 “鎮煞” 二字，在真氣浸潤之下，瑩光一日勝過一日。
這天傍晚，他正坐在診桌前整理堆積的病歷。
手機驟然響起，來電備註是蘇清禾。
這個時間點，省人民醫院急診科正值交班，向來是她最忙碌的時候。
林硯立刻接通電話。
聽筒那頭，傳來的聲音壓得極低。
語速比平日快上一倍，字字彷彿被重物碾過，勉強擠出來。
“林硯，我媽病了。”
她短暫停頓。
電話背景裡，護士站呼叫鈴此起彼伏。
還有轉運病床推過地面的滾輪聲響。
一陣極輕的呼吸聲過後，她再次開口，嗓音微微發顫，仍在強行穩住情緒。
“渾身乏力，吃不下飯。這幾天開始胡言亂語。”
“喊她好幾聲才會有反應，時不時念叨奇怪的話。”
“總說看見我爸，在屋子裡面來回走動。”
“我父親己經離世好幾年了。”
“我帶她做完全套檢查，血常規、生化、頭部 CT、腦電圖全部正常。”
“神經內科主任懷疑是阿爾茨海默症早期，建議留院觀察。”
“但我清楚不是。我母親從前記性極好，上個月還提醒我交房租。”
“她是驟然發病，並非慢慢衰退遺忘。”
林硯當即起身，伸手取下衣架上的外套。
“你現在在哪。”
“市一院急診觀察室。我連夜從省城開車趕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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