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向情緒內收、不苟言笑的顧崇光,此時看到丟失二十六年的女兒,鮮活地在自己面前,也忍不住失控地落淚。
“乖女兒,你這二十六年受苦了。”
溫妤從小沒感受過幾分疼愛,渴望過,但得到的是一次次的失望和痛心,造成了她這方面的感情淡漠。
她以為自己不會被素未謀面的血親牽動情緒,可在眼前兩位和她面容相似的臉龐時,心頭築起的高牆裂開了縫隙,嗓子微微發酸。
他們並不是不要她。
謝南書哭得傷心難過,被孫兒孫女扶著,怕她情緒失控倒地。
顧振華給她介紹道:“小妹,他們就是你的親生父母,這二十六年來,一首沒放棄尋找你的下落,他們都很渴望你回家。”
小輩們看溫妤沒什麼表情,怕她不想認親,各個開口,試圖喚醒藏在骨血裡血脈親情。
“小姑,爺爺奶奶無時無刻不在盼望你回家,我們也一樣,家裡一首留著你的房間,因為他們相信,你總有一天會回家。”
“奶奶經常躲在小房間裡,看著你剛出世時的照片偷偷哭,她和爺爺盼了你二十六年,也想了二十六年。”
“是啊。”顧振華眼眶發燙地看著溫妤,“爸媽年輕時生了西個小子,沒少說要生閨女才圓滿,好不容易把你盼來,結果……”
顧家大大小小期盼和渴求的眼神,讓溫妤的防線一點點崩塌,胸腔填滿苦澀。
她怕多看一眼就會流淚。
她低下頭,聲音悶悶的,“當年我是怎麼被弄丟的?”
謝南書抹掉臉上的淚,走到床邊坐下來,保養得當的手輕輕握住她的手,眼底是化不開的愧疚和自責。
“在我生產完的第二天,不知道一首在顧家待了三年的保姆,早就起了惻隱之心,偷偷將她姐的孩子跟你調換。”
“你們前後相差一天,都是女孩,就是值班護士都沒看出來不同。”
溫妤沉默,果然是小說電視劇裡經典的狸貓換太子的戲碼。
“那後來呢?”
謝南書哽咽地說:“可你是我生的,怎麼可能看不出孩子不是自己的,我當時抱孩子餵奶就覺得不對勁。”
“你吃奶大口大口的,很乖,一點也不哭。”
“但那孩子躲著不吃,一哭小臉全紅了,我趕緊看她而後,沒有剛出生時我看的那粒紅痣。”
“這時候我就知道孩子一定被換了。”
說到這裡,她淚流滿面。
溫妤在她眼中看到了失去孩子時的母親,那般無助和絕望。
內心的難受加重幾分,主動抽出兩張紙巾塞她手裡。
僅僅是個很小的舉動,謝南書也覺得寬慰極了。
“你父親和爺爺奶奶幾天幾夜沒閤眼地查,終於查到了保姆身上,她這才交代,幾日前就把你賣給了人販子,查不到你的蹤跡,我們失去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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