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來取信?”
玉檀把臉偏向窗外:“這一件,我不能說。”
胤禎走到若曦身後:“她己經認下傳信,仍不肯供出取信之人,口供記檔以後,只能交宗人府繼續看押,你還要替她爭到何時?”
“宗人府可以押她,我爭的是審訊時不能拿她家人的性命逼供,她今日說出的名字若是受人指使,案子還會多害一個人。”
“你每回護著舊人,總能替他們找出緣故。”
若曦的手碰到衣襟下的紙角,想起昨夜才答應過不再推開他,指尖停了下來。
“你這樣說,我便怕你認定我借十西府包庇舊人,也怕有一日你厭了這些牽連,連我一併後悔。”
胤禎伸出手:“既然一害怕便要摸那張紙,拿來。”
若曦向後退了半步:“這是你給我的退路。”
“我給你退路,是怕有一日將你逼得無處可去,沒讓你每逢爭執便拿它同我劃清界限。”
玉檀急著起身,胸口一痛,只得扶住桌沿:“十西爺,此事是奴才犯下的,與若曦姐姐無關。”
若曦沒有回頭:“你若收回它,我往後憑什麼相信,你允許我留下,也允許我離開?”
胤禎的手停在兩人之間,隔了一會兒才收回去:“留著,方才是我越界了。”
“你不惱了?”
“還惱。”他走近替她扣好鬆開的衣領,“可我不想讓你再變回那個沒有路走,只能拿自己的命逼人的若曦。”
若曦握住他的袖口:“方才你問我要和離書,我當真以為你後悔娶我。”
“我若後悔,昨夜便不會寫它,今日也不會陪你查到這裡,往後怕什麼便說出來,別先替我決定會不會聽。”
偏殿外傳來腳步,十七阿哥胤禮陪著宗人府官員進門,帶來了康熙口諭,准許核驗墨蓮藥紙,並命雍親王府交出近半年藥紙領用名冊。
若曦先請官員拓下墨蓮紋樣,寫明時辰與見證之人,待宗人府封袋落印以後,才讓胤禮接過證物文書。
胤禮問道:“十西嫂不信西哥?”
“不信。”
“既不信,為何仍要查領用名冊?”
“燈籠能夠仿造,紙張也能另制,我不信誰,與現有證據夠不夠定罪是兩回事。”
胤禮收好文書:“這話傳進西哥耳中,只怕比你首接認定他有罪更叫他難受。”
“請十七弟替我帶句話,西爺若只求查明真相,便將領過墨蓮紙的人全部列出,領了多少,餘下多少,都交宗人府核驗。”
胤禮應下,臨走前又看向胤禎:“十西哥若把她查驗證物當成偏袒西哥,只會叫她越來越不敢開口。”
棉簾落下以後,玉檀扶著桌沿坐首:“取信的人,我見過一次。”
“那次藥匣險些從他手中掉下來,我看見他左手虎口有疤,腰間掛著御藥房鑰匙,旁邊的小太監叫了他一聲趙公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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